“孙讨逆需正式上表,接受我楚侯府‘讨逆将军’之册封。
其麾下文武官职,皆需报我楚侯府备案。
如此,孤方能名正言顺,予以支持。”
这是要在政治上将孙策纳入自己的体系,使其成为附庸。
张纮脸色微变,这几乎是要孙策放弃独立地位。
“其二。”
第二根手指伸出,语气更重。
“开放庐江、九江孙讨逆控制下之所有港口,准我徐州商船自由往来、驻扎、设立货栈。
并允我‘巡警’于各港口设立巡捕房,拥有独立司法之权,护卫商旅,维持秩序。”
这不仅是经济特权,更包含了司法和治安的治外法权,是势力渗透、乃至将来控制的致命一步。
张纮的呼吸骤然急促,额头隐隐见汗。这一条,形同割让主权!
“其三。”
陶应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了张纮。
“听闻伯符诸弟皆少年英才,我下邳太学,乃蔡邕、皇甫嵩等海内大儒执教,正宜求学。
请伯符遣一弟前来,孤必视若子侄,悉心教导,使其成才。”
索要人质,这是控制与信任的终极考验,也是最直白的羞辱。
三个条件,一条比一条苛刻,一条比一条致命!
尤其是第二条和第三条,几乎是要将孙策的独立性和未来发展,彻底捆绑在陶应的战车上,甚至将其基业拱手让人。
这当然是陶应吸纳了未来晚清时期的列强的侵略方法,论不平等条约,它们是专家。
张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身体微微晃动,几乎难以站稳。
他张了张嘴,想要引经据典,想要据理力争,却发现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精准拿捏住己方所有软肋的冷酷条件面前,任何言辞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陶应这不是在谈判,这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楚侯……此三事……关乎国体,甚为……严苛……”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声音干涩,“外臣……不敢擅专,需……需快马回报我主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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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陶应颔首,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早已料定他的反应。
“不过,还请子纲先生转告伯符兄,江北风云变幻,刘景升未必会给他太多时间考虑。
袁公路,恐怕也正盯着庐江、九江这块肥肉。
是多个朋友,还是多面受敌,就在他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