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涩谷车站,人潮汹涌。
虎杖悠仁正低头快步穿行,鞋带却突然散了。
他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蹲下身。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鞋带的瞬间,他猛然怔住了。
身旁的排水井盖边缘,一个暗红色的乌鸦符号,正从缝隙中窥视着他。
那只用极简线条勾勒的眼睛,不偏不倚,正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一股恶寒顺着他的脊椎爬上后脑。
他体内的宿傩,用一种混合着轻蔑与玩味的语气,低沉地开口了:“哦?这符号……有点意思。和那个画漫画的女人,最后一页草稿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虎杖悠仁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里藏着几张佐藤光那本同人漫画的残页。
他记得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确实有一个潦草的、几乎看不清的乌鸦草图。
她还活着?而且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汹涌的人流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心中的警铃却被拉到了最高。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走向原定的B3层出口,而是转身混入另一条线路的人群,绕道而行。
收容所内部,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降临。
护士野田真弓在凌晨时分,通过她安插在神代集团内部的线人,截获了一条加密密信。
内容让她如坠冰窟:神代团队已将该收容所标记为“高危咒力污染源”,将于明日清晨六点,执行强制定向“净化”流程。
没有时间恐慌。
野田真弓立刻启动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应急预案。
她以检查夜间用药为名,进入药房,将准备给七名核心孩子的镇静剂全部换成了生理盐水。
随后,她调换了病房的床位名单,将那七个孩子的名字,与另外七个症状轻微、已被评估为“可回归社会”的孩子对调。
最后,她来到孩子们的宿舍。
大部分孩子已经睡下,只有那七个作为“接收站”的核心孩子,因为精神链接的活跃而辗转难眠。
她逐个将他们叫醒,领到了位于收容所后方,早已废弃的美术馆地下修复室。
“这里以前是展览厅的隔音核心,墙壁里有吸收咒力的材料层,可以屏蔽大部分扫描。”她轻声解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七块缝着特殊布料的小布条,“如果等一下,有任何人让你们闭上眼睛听话,就把这个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记住了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块布条里,缝着一小片她从一个咒具师那里高价买来的“逆频材料”,能短暂扰乱针对精神的咒术。
午夜十二点,收容所地下储藏室。
佐藤光最后一次将孩子们召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