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黄孝国房里烛火通明,王惠君摸了摸黄学文的额头,滚烫灼手,“发烧了。”
黄孝国睡到半夜还是被王惠君叫起来的,听到孩子发烧,顿时清醒,“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起烧来?我白天也没带他出去吹冷风,就是晚上望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也给他带了帽子。”
王惠君冷脸道,“他白天没吃饭,晚上吃的撑着了,现在应该是积食顶着才导致发烧。”
“那,那怎么办?”
黄孝国一个翻身,“我去找妈。”
王惠君喊住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妈早就睡了,我记得厨房里有酒,你去拿过来,顺便再打点热水来。”
黄孝国脚上一套鞋,立马开门朝厨房奔去。
王惠君把脸往黄学文小脸上一贴,火呼呼的的灼热瞬间传到自己脸上。
一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学文的脸上。
等黄孝国拿着东西进来的时候,王惠君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眼睛有点红红的。
“东西我拿来了,怎么用?”
王惠君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沾着酒,先是在黄学文的后勃颈,手心脚心仔细擦了一遍。
还没过第二遍,吴老太沉着脸进来。
王惠君下意识看了眼黄孝国。
“你看他干什么!”
“孩子生病发烧是小事?”吴老太看着被烧的小脸通红的黄学文,头一次对王惠君语气沉了。
黄孝国垂了垂脑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孩子包裹严实去卫生所让医生给看看。”
王惠君重重点头,手脚麻利,拿过小被子包起黄学文,最后把被子角盖在头上,抱起跟着吴老太趁着夜色,朝下窑村跑去。
今夜的星空万里无云,明月当空,把路照的明明亮亮的,婆媳两个脚程很快,没一会儿就在夜色中敲响了卫生所的大门。
正睡得香的周拥军被响亮的敲门声,吓得滚下床,慌乱中摸到枕头边的眼镜戴上,披上衣服就朝外走。
“谁啊?”
一出门就看见吴老太和她身后一个女人还有她怀里抱着的被子。
看形状像个孩子,周拥军顾不得被吓醒的惊怒,连忙掐好眼镜,小跑过去给她们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