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逆抿唇,点了点头。鲛人族的后海,听说昭野有一处神秘之地,应该就是后海。
只怕他屯兵万载,为的也是今日。
好一个韬光养晦。
这里不同于前面的如梦似幻,更像是地狱深处,幽沉晦暗。海水是墨蓝色的,其中怪石嶙峋,星罗棋布。
“看来,族长果真深谋远虑,这里,没有万年的经营,断然不会如此。”长逆哂笑,眼前的人美则美矣,多了几分邪气。
“长逆过誉,不必如此生疏。你我既然同谋,我自然坦诚相见。唤我昭野便好。”
前面的人拐进一处深渊洞穴,长逆也跟着进去。里面倒不如外面阴暗,在水晶珠的映射下影影绰绰,朦胧神秘。
最里面极为空旷,偌大的殿宇展露头角。他不得不惊叹,昭野心思之缜密。
“此处有阵法,你且跟着我就好,不可踏错。”长逆遵循,暗暗记下脚下的路,到了一扇门前停下。
“你现在看到的殿堂,便是我鲛人族养精蓄锐之所在,这扇门背后,是我鲛人族生死存亡之根本。”
“打开它,你的命运便和鲛人族密不可分,既然上了船,就万万不可以再有别的念头。我昭野最恨背叛,所以我相信你也不会背叛我。”
昭野自信笃定,长逆不回应,径直打开了那扇门。
里面有三个架子,
法则之下(诛杀阵)
踏着暮色,煦和蹙眉望着来人。依旧是穿着那日他赠的羽蓝色长袍,身形修长,只是一见,便看见他的身子有些软了。
“你怎么饮酒了?”长逆装醉,歪歪斜斜的靠在煦和身上,笑道。
“遇到了朋友,就多喝了几杯。”说着他故意往煦和那边凑了凑,见煦和眉头拧着,笑嘻嘻的仰着头。
“煦和,一晃,他们已经走了百年。可我总觉得,那还是昨日的光景。”
“逝者已矣,既然活着,就不要用这条命去比命长。”煦和难得毒舌,却见长逆歪着头闭上了眼睛。
嘴里还嘟囔着明日要去祭拜,他望着怀中人低迷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他还是未曾放下。
“以你一人之力,复兴蛟族,不过是痴人说梦。当年的事本尊有过,可惜也不过护了你一人。”
他将人温柔的放在白玉床上,又亲自煮了醒酒汤给长逆。看着红润的面容逐渐白皙,才稍稍安心。
“只半日不曾管你,你便想翻了天去。倒学会了饮酒。”
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煦和望着那人,心思辗转反复。明日,必将风波再起。
“你说,这次,又要谁来护你?”梦中人咂了咂嘴,不予回应。煦和转头,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