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重重点在济水流域:其四,此州物阜民丰。
沇水、济水润泽千里,濮阳、鄄城皆天下粮仓。
若得此间粮赋,我军实力可增三成,若任曹操休养生息,不啻养虎为患!
陶应掷笔铿锵:故而这兖州非取不可!此刻曹孟德新遭重创,正宜雷霆一击。
若待其缓过气来,与袁绍、刘表连成一片,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电:此番用兵,务求速战速决。
要在袁本初犹豫不决时,刘景升首鼠两端际,一举定鼎中原!
这番剖析令荀彧抚掌长叹:主公明见万里!兖州确系天下枢机,只是……
他望向幽影堂主陈舟。
这出师之名……
陈舟应声展卷:曹操密信有言,愿与本初公共分中原,此乃僭越之证!
殿中顿时群情激昂。
贾诩阴柔之声响起:既占天时,又得地利,更握大义之名。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张飞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雷:“主公圣明!曹操那厮刚被俺们刮掉一层皮,正是一鼓作气捏死他的好时候!
俺老张愿为先锋,必提那曹阿瞒的人头来见!”
“主公。”
国相荀彧持重,出列躬身,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曹操新归,名义上仍是我朝兖州牧,我等旋即大举征伐,虽有其罪,然天下人恐难尽知,谓我师出无名,恃强凌弱,恐失天下士民之心啊。”
“文若先生所虑,正是关键。”
陶应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目光转向刑相陈舟。
“文渡,将你幽影堂所获,念与诸位听。”
陈舟再次出列,此刻的他面容冷峻,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展开一卷薄如蝉翼的帛书,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据幽影堂兖州、冀州分部三重密报交叉印证,曹操自归鄄城,非但未思安抚百姓,反而以‘补偿楚侯’、‘筹备军资防袁’为名,横征暴敛,兖州各郡县税赋陡增三倍,民怨沸腾,已有易子而食之惨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堂潜入冀州之密探,截获袁绍谋士郭图与曹操心腹程昱之密信。
信中明确提及,袁曹双方约定,‘袁公取河内、司隶,曹公取徐州、豫州,共分中原,以黄河为界’。
此乃背信弃义,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之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