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鼓噪呐喊,污蔑官差“假借清丈,实为劫掠”,甚至用弓箭、石块攻击,酿成数起流血冲突,虽尚未出人命,但已有多名吏员和郡兵受伤,清丈队伍被迫撤回,政令完全无法推行。
暗地里,各种恶毒的流言在坊间和乡野迅速传播。
“楚侯要夺尽民田以赏麾下骄兵悍将!”
“清丈之后,便是加赋,税要比前朝重十倍!”
“那些西凉降卒,马上就要来抢我们的地和女人了!”
这些谣言意图煽动底层民众的恐慌与不满,将改革的矛头引向陶应自身的统治基础。
压力如同实质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下邳城头。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楚侯府,等待着陶应的抉择。
是迫于压力退缩,还是以更强硬的姿态迎击?
楚侯府核心密室,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
陶应端坐主位,其下是郭嘉、贾诩、荀彧、荀谌、陈登等人。
年幼的诸葛亮依旧在侧旁听,亲身感受着这决定国运的时刻。
陈登脸色铁青,父亲的来信与地方的激烈反抗,让他置身于家族与理想的巨大撕裂之中。
“风起于青萍之末。”
陶应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诸位的奏报,我都看了。软硬兼施,内外交迫。是就此止步,让田曹形同虚设,还是迎头痛击,将这百年积弊一举荡涤?今日,需有一个了断。”
糜竺面带忧色,率先陈述利害:“主公,诸族反应,虽预料之中,然其势确大,盘根错节。东海、琅琊几家,其僮仆、门客、联姻,遍布州郡。
若处置过激,恐引发连锁动荡,甚至逼其挺而走险,外联袁绍、曹操。是否可暂缓琅琊等地的清丈,先易后难,或提高限田之额,以示安抚?”
“不可!”
陈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决绝。
“家父来信,登已拜读再三。登深知其中拳拳之意,亦知此中干系!然,主公!田曹之设,乃是我楚侯国新旧交替之标志!
此事若退一寸,则士族气焰必涨一尺!日后所有新政,都将举步维艰!
他们今日敢暴力抗法,明日就敢截留赋税,后日就敢私通外敌!此风绝不可长!必须施以雷霆,将其彻底打痛、打服!”
陈登的态度,让陶应为之一惊。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本人士家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如此,让陶应不由得高看了他三分。
不过主要原因可能还是陶应的魅力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