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臣之本分。”
陈舟躬身。
“此事,到此为止。”
陶应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证物、证人,给孤严密保护起来,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对外,不得泄露半分,尤其是……”
他顿了顿。
“尤其是对糜子仲。”
“臣明白。”
陈舟心领神会。
这是要稳住糜竺,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给这个糜子仲,最后一个机会。
“你去吧。”
陶应挥了挥手,“今夜,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臣,告退。”
陈舟再次一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静室,如同他来时一样,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静室内,只剩下陶应一人。
他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
窗外,似乎还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庆祝婚礼的丝竹之声。
红妆与惊雷,新婚与罪证,忠诚与背叛,家族与王业……
所有这些极端对立的元素,在这个夜晚,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他缓缓踱步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几分室内的窒闷。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的殿宇,仿佛看到了那个此刻正心怀忐忑、等待夫君的新娘糜贞。
她是无辜的,但她注定要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
他又想到了糜竺。
那个温厚的长者,此刻或许还在郯城,为自己促成了这门婚事、为弟弟能在自己面前留下好印象而欣慰吧?
最后,他的思绪定格在糜芳那志得意满、夸夸其谈的脸上。
“糜子方……”
陶应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