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提出,希望与“威加海内、义薄云天”的楚侯结为盟好,永为唇齿。
陶应看完,将信递给身旁的荀彧,目光重新落回张纮身上,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孙讨逆的遭遇,孤深表同情。其志可嘉,其情可悯。
然则,结盟非同儿戏,关乎两国军民福祉,不知孙讨逆欲与孤结盟,共伐刘表,能拿出何等诚意?”
张纮对此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恭敬呈上:“我主愿奉上战马三千匹,长沙精铁五千斤,并开放庐江郡之皖口、寻阳二港,与楚侯永结通商之好。
若得楚侯鼎力相助,他日收复荆南,愿以零陵、桂阳之矿藏,与楚侯共享之。”
这份礼单,可谓斟酌再三。
战马和精铁是孙策能拿出的硬通货,开放港口是给予经济实惠,而共享未来荆南矿藏的承诺,则勾勒了一个美好的远景。
这既显示了诚意,也紧扣了他目前仅有长沙、庐江等地的现实。
然而,一直沉默的郭嘉,此时却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张子纲先生。”郭嘉开口,语气慵懒,却字字如刀。
“孙讨逆的诚意,我主心领。只是……这零陵、桂阳,如今尚在他人之手,以未来之土,酬今日之谊,恐非待客之道吧?
此乃空口许诺,画饼充饥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纮。
“至于皖口、寻阳,固然是好港,然其货殖之利,可能支撑我主为孙讨逆抗衡刘表、乃至可能触怒袁术的代价?
我主若与刘表交恶,兵马钱粮耗费何止亿万?这点代价,恐怕……不够。”
张纮面色不变,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郭嘉的犀利,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沉声应对:“郭先生明鉴。我主虽地寡力微,然麾下皆百战精锐,更兼报仇心切,士气可用。
楚侯若此时施以援手,非唯雪中送炭,更是投资于未来潜龙。
他日我主廓清寰宇,定不忘楚侯今日之情,届时,又岂是区区港口、矿藏可比?”
“投资?”
陶应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中所有的细微声响。
“孤自然懂得投资,但投资,要看标的,也要看风险,更要看控制力。”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张纮面前,目光如炬,直视这位江东名士:
“孙伯父雄烈,伯符兄英武,孤心向往之,然结盟之事,空言无益,若伯符兄确有诚意,需应我三事。”
“请楚侯明示。”
张纮感受到那股如山岳般压来的无形压力,态度愈发恭谨,心却沉了下去。
“其一。”陶应伸出一根手指。
“孙讨逆需正式上表,接受我楚侯府‘讨逆将军’之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