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袁本初的主力被张飞徐晃二人牵制于河东,北部还有公孙瓒的虎视眈眈,但青州早被袁本初渗透已久,其子袁谭也不是草草之人。
他们孤军深入,又能够有多放肆?
“楚侯的军令,到了吗?”
张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在遭遇伏击、初战失利后,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快马,将前线危局和郭汜、樊稠跋扈难制的情况,密报下邳。
“还没有。”
胡车儿摇头。
“算时日,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
正说话间,一骑快马冲破风雪,直入营寨,马上骑士浑身覆雪,几乎成了个雪人,却高举着一封火漆密信,嘶声喊道:“将军!下邳急令!楚侯手令!”
张绣精神一振,猛地转身,大步下坡:“拿来!”
他几乎是抢过那封密信,撕开火漆,就着营火迅速浏览。
信是军相贾诩的笔迹,但末尾盖着楚侯陶应的印玺。
信的内容很短,措辞却冰冷而决绝:
“局势已明,当机立断。
着张绣全权节制青州一切军务,郭、樊二部,凡违令不遵、贻误军机者,可临阵处决,先斩后奏。
张辽大军已动,为你压阵,望你不负君侯重托,挽狂澜于既倒。”
“临阵处决……先斩后奏……”
张绣握着绢帛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明白了,这是楚侯给了他生杀大权,也是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要么,他清理门户,整合部队,配合张辽打赢这一仗,要么,就和郭汜、樊稠一起,葬送在这潞水之畔。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胡车儿!”
“末将在!”
“点齐我的亲兵卫队,随我去郭汜大帐。”
张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派人‘请’樊稠将军过来,就说有紧急军情商议。”
“诺!”
……
郭汜的大帐里,酒气熏天。
几个心腹将领正陪着他们的大帅借酒消愁,或者说,借酒发泄。
“他张绣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