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洗礼之后,不待溃兵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反应过来,赵云长枪向前一指:“全军突击!为了主公,为了大汉!杀!”
“杀!!!”
白毦军将士如同白色的浪潮,发出震天的怒吼,以严整无比的阵型,悍然撞入了混乱不堪的西凉溃军之中!
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刀盾手格挡劈砍,长枪手突刺收割,配合得天衣无缝,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紧随其后的轻骑兵则如同灵活的匕首,在溃兵两翼来回穿插、切割,将本就混乱的敌阵搅得更加支离破碎。
本就毫无阵型、只顾逃命的西凉军在这支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雷霆万钧的冲击下,瞬间被切割、撕裂、碾碎。
抵抗是零星的,逃跑是徒劳的,绝望的哀嚎成为了战场的主旋律。
赵云一马当先,亮银枪化作一道道夺命的银光,所过之处,如沸汤泼雪,西凉骑兵纷纷落马。
他目光如电,在纷乱如麻的人群中迅速锁定了那个被数十名亲兵拼死簇拥着、试图逆着人流向西突围的身影——李傕!
“李傕!纳命来!常山赵子龙在此!”
一声断喝,如同九天惊雷,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直抵李傕耳中。
李傕闻声心头巨震,肝胆俱裂,抬头望去,只见那员白袍银甲的骁将,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冲破他亲兵组成的脆弱防线,直取自己而来!
他惊骇欲绝,求生的本能让他挥舞着刀,嘶吼着迎了上去。
然而,此刻的李傕早已胆气尽失,加之连日焦虑、饥饿疲惫,手臂虚浮,如何是状态正盛、含怒而来、枪法已臻化境的赵云的对手?
只见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道缠绕的银蛇,疾刺如流星,格挡如山岳,回旋如旋风,不过五六合,李傕的刀法便已散乱不堪,破绽百出。
“逆贼受死!”
赵云瞅准一个空档,一声冷喝,长枪如毒龙出洞,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瞬间刺穿了李傕格挡不及的咽喉!
李傕双目瞬间暴凸,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不甘以及对死亡的恐惧,手中的战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身躯晃了晃,带着一蓬飙射的鲜血,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尘土。
主将阵亡,西凉溃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支撑也彻底崩塌,彻底沦为被追逐猎杀的羔羊。
这场渡口围歼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和滔滔黄河水都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李傕所部数万大军,除少数机灵或是运气极好之辈,趁乱抢到船只渡过黄河,或钻入山林逃逸外,大部分被歼灭、俘虏,遗弃的军资器械、旌旗鼓角堆积如山,成为了陶应大军辉煌胜利的注脚。
随着潼关这座雄关的易主,以及李傕主力的彻底覆灭,弘农郡境内那些还在观望、或是零星抵抗的董卓势力,瞬间失去了最后的坚持理由,纷纷望风而降。
郭嘉与随军的文官团队迅速行动,派出得力官吏,手持安民告示,奔赴各城各地,安抚惊惶的百姓,清点户口,接收城防,整顿秩序。
不过短短数日之间,弘农全境彻底平定,完全纳入陶应势力的掌控之中,成为了西征大军稳固的后方基地。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洛阳,整个朝野为之振奋。
年轻的天子刘辩在何后的示意下,颁布诏书,盛赞楚侯陶应及西征将士的功绩,不吝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