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你负责资金。”韩风看向苏雅娴,“我要知道我们最多能调动多少资金,能支撑多久。另外,研究一下,能不能通过发行债券、引入战略投资、争取国家专项资金等方式,拓宽融资渠道。”
苏雅娴沉吟片刻:“资金方面,我最多还能挤出二十亿。但这二十亿花完,如果还没有突破,我们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二十亿,够撑一年。”韩风说,“一年时间,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只要有了进展,就能争取更多支持。”
任务分配完毕,三人各自忙碌去了。韩风独自站在办公室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次的技术封锁,比想象中更严酷。以前只是卡脖子,现在是要扼杀。对方连二手的、落后的设备都不让买,摆明了就是要彻底封死他们的路。
手机响了,是张建国。
“韩总,您听说了吗?”张建国的声音很沉重,“我在德国的老朋友告诉我,那边已经下了正式文件,禁止向华国出口任何与芯片制造相关的设备和技术,无论新旧。”
“我知道了。”韩风说,“张总,设备买不到,我们就自己造。你们那边,有没有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张建国坚定的声音:“能!我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很扎实,精密加工、光学制造、真空技术,都有一定的积累。虽然比不上最先进的,但造出能用的设备,不是不可能。”
“需要什么支持?”
“人才,最重要的是人才。”张建国说,“我们需要机械工程师、光学工程师、真空工程师、控制软件工程师。。。。。。至少需要一百人的团队,而且都要有经验。”
“我给你两百人。”韩风说,“钱不是问题,待遇不是问题。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拿出设备设计方案;六个月内,做出原理样机。”
“三个月。。。。。。”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韩风说,“张总,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死路一条。”
“我明白了。韩总放心,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设备造出来!”
挂掉电话,韩风感到一丝安慰。有这样一群人在,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但接下来的消息,让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下午,林晓带来了更坏的消息:“韩总,我们在海外的人才引进计划也受阻了。原本答应回来的几位专家,突然改变了主意。有的说家庭原因,有的说健康问题。但我托人打听,是他们收到了‘警告’,如果回国参与芯片项目,可能会面临签证被吊销、资产被冻结的风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韩风冷笑。
“更麻烦的是,国内也有动静。”林晓压低声音,“我听说,于德利在游说几个部委,说我们的芯片项目‘好高骛远’‘浪费资源’,建议国家把资金和资源集中到‘更有希望’的企业。”
“他在为自己铺路。”韩风说,“打压我们,抬高自己。等我们倒下了,他就能以‘唯一有实力的民营企业’的身份,拿到国家支持。”
“那我们。。。。。。”
“不用管他。”韩风说,“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技术突破是硬道理,只要有成果,所有的非议都会消失。”
话虽如此,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银行的贷款审批突然变慢,说是要“重新评估风险”;几个合作伙伴开始观望,推迟了合作项目的进度;甚至公司内部,也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周五的晚上,韩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里,周晓白正在等他,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韩风心中一紧。
“今天。。。。。。妈住院了。”周晓白的声音带着哭腔,“高血压,医生说是因为长期焦虑。爸不让我告诉你,说你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
韩风如遭雷击。母亲住院了,而他这个做儿子的,居然不知道。
“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燕京医院。已经稳定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周晓白拉住他,“韩风,妈让我转告你,别担心她,专心做你的事。但。。。。。。但我真的怕了。怕你撑不住,怕妈出事,怕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