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俊和沈温言也看见了。对视一眼,目光警惕的盯著尚高。尚高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冲他们笑了笑,擡手做了个怪异的手势。钱英俊茫然不解:“这什么意思?”沈温言脸色有点难看,低声道:“互不打扰的手势。”“手语?”钱英俊惊讶看著沈温言:“大师兄什么时候学的手语?”沈温言瞪了他一眼:“你猜。”钱英俊:“……你猜我猜不猜?”沈温言:“……”“行了,跟紧点糖宝。”说完,他快步来到唐糖母女身边。尚高比的手势,是很古老的黑话手势。旧时代跑江湖那伙人用的。而旧时代跑江湖的人,说的并不是什么戏台班子。而是‘坑、蒙、拐、骗、偷、抢……’那伙人。就像以前的马戏班子。以前的戏班子会在村口敲锣打鼓,摆台子吆喝,让全村人来看马戏。里面除了转盘子、跌板凳的杂技,还有踩高跷、走绳丝,耍猴戏。但,只有转盘子、跌板凳这种杂技,是没有‘功能’的。踩高跷、走绳丝的,干的都是‘眼睛’的工作。站在高处,观察村里那户人家有钱,然后吹口哨,告诉暗中的同伴。同伴在趁著全村人来看戏的时候,进去偷东西。有时候甚至偷孩子……后来随著时代发展,这些把戏渐渐被人识破,这伙人也就慢慢消失在历史长河了。可如今,突然出现一个会旧时候黑话的人,沈温言心里不由沈了沈。要知道,以前的江湖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马戏班子这样的,只能接触个黑话入门。能懂手势的,都是那时候又名号的人物!唐糖和唐母并不知道这些。唐糖拿著个比她脑袋都大的棉花糖,美滋滋的吃著。路过一个买金鱼、小乌龟的摊贩,唐糖神色复杂的多看了两眼。唐母停下脚步:“宝宝想要吗?”摊子是几个捡漏的白色塑料水箱,里面分开装著各种金鱼,还有个塑料水箱,里面满是鸡蛋大小的乌龟。乌龟背上印著各种图案花纹。摊主热情的凑上来:“小朋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唐糖摇摇头,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蔫蔫的抱著唐母的脖子:“妈妈,我们走吧。”“好。”唐母不明所以,但还是顺著唐糖的意思离开。走出老远,她才低声问道:“宝宝不高兴了?”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感知,往往都是极其敏锐的。唐糖瓮声瓮气的点头:“那些小鱼和乌龟,都活不长。”乌龟的壳子,被人为印上了图案,那些乌龟注定难活。即便有少数存活下来,壳子上的图案,也会让它们变成残疾龟。唐母楞了下:“宝宝可怜它们,妈妈可以把它们都买下来放生。”“不要。”唐糖用力摇头:“今天妈妈买了它们,摊主明天就会买更多这样的鱼和乌龟来卖。”“生产这样鱼和乌龟的老板,就会一直生产这样的乌龟和鱼。”“大师兄说过,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顿了下,小奶团子犹豫的看著唐母:“妈妈,糖宝也吃肉肉,糖宝还特别爱吃肉肉。”“所以,糖宝并没有觉得杀生就是罪过。可是,虐杀是有罪的。”“糖宝不知道该怎么说,糖宝就是觉得……看到这样的生命,觉得很不开心……”小小的孩子,即便在怎么聪慧伶俐,还是不足以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但唐母也能听得明白。她揉了揉唐糖的小脸:“宝宝是善良的,我们管不了别人,但我们还可以约束自己。”“而且,一定也会有其他小朋友,像糖宝一样,觉得它们可怜,然后不去买它们……”妈妈温柔的嗓音,唐糖似懂非懂。沈温言沈声道:“尊重他人命数,因果自有循环。”唐糖点头。钱英俊:“宝贝,棉花糖再不吃,可就融化了哦。”唐糖:“!!!”唐糖忙把棉花糖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下来。等他们来到烧烤地点时,唐糖的棉花糖也吃完了。她意犹未尽的看著钱英俊:“二师兄。”钱英俊:“……”有种不祥的预感。唐糖:“棉花糖可以变成金子吗?”钱英俊:“!!!”果然!素来都觉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的钱英俊,第一次因为金子有点头疼。石子变成金子还算好办。让人按照石子的样子,雕一个出来就行。但是!棉花糖!怎么雕!这不是难为他呢嘛!“要不然……二师兄给你变个金乌龟、小金鱼什么的?”他试探的问道。“对了,宝宝不是属金鼠的嘛,二师兄还可以给宝宝变个金老鼠。”他一脸认真,企图转移话题。唐糖眨了眨眼睛,偏头看向唐母:“妈妈,糖宝可以改属大象吗?”唐母:“……”钱英俊:“……”倒也不必如此。“什么属大象?”唐予白快步走来:“妈累了吧,我抱会儿宝宝。”一路走来,唐母胳膊确实有点酸,顺势松了手。唐予白颠了颠怀里的奶团子:“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属大象?”钱英俊生无可恋:“宝贝想改属相,不属老鼠了,改成属大象。”唐予白:“???”“属相还能改?”他瞳孔巨震。钱英俊:“……”毁灭吧。唐母:“……老七,你实话跟妈说,上学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作弊?”这智商,不应该啊!当初老七高考,虽然没得状元,但也是隐藏分数的行列啊。唐予白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作业都还写不完,哪有心思研究作弊的法子。”唐母:“……”这话说的,倒还真有七分说服力。“那你要不要抽空回母校一趟。”唐母派了下唐予白的肩膀:“去把落在学校的脑子找回来。”虽说现在也用不到什么脑子,但……毕竟是自己的脑子,总不好一直丢在外面。唐予白幽怨望著唐母:“妈,您想骂我蠢,不如直接说。”脑回路太长的话,万一他没反应过来,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