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适才反应过来,玫姬悠悠跪下行礼,“妾身惊扰了殿下与夫人说话,请殿下责罚。”
沈星染见状笑靥明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说起来,皇长孙智勇无双,眉眼间颇有殿下风范,真是福气。”
宋诩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
她是真的全然不在意他府里有多少女人……
思及此,他心里莫名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不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此时,沈星染后退半步,微微一礼,“消息已带到,妾身不便久留,告退。”
转身离去时,衣袂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夜色中,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寝殿内,只剩下僵立的宋诩和瑟瑟发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玫姬。
瞥见她衣裙半褪的媚态,他心里莫名变得烦躁,沈星染的话如一块石头,沉沉压在了他的心口。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境,定是因为秦王那厮的阴谋……
“主子……”邹远瞥见沈星染疾步离去,心里慌得一批。
就连萧义也收敛了神色,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反倒是宋子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快步走到玫姬身前,紧紧护住她,“是我逼着邹内监让姨娘进屋避风的,您要罚就罚我!”
“阿尧……”玫姬感动不已,没忍住当着宋诩的面叫出了阿尧的小名。
宋诩眸色瞬冷,“玫姬无视禁令擅闯沉香居,禁足一个月,抄金刚经百遍。至于你……”
他睨着宋子尧,朗声吩咐,“将他送到钟鸣书院去,好好适应适应那里的生活,正式开学前,不准回府。”
宋子尧小脸一垮,“父亲……”
还想求饶,却被邹远一把捂住嘴,扛了出去。
玫姬告退后,殿内仅剩萧义。
宋诩淡声道,“我跟她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萧义拱手上前,“大皇子,即便真如二夫人所言,属下还是请您千万不要进宫……”
他的忧心与宋诩一样。
多年跟着安皇后身边,他自认看不懂安皇后,尤其是经历了丧子之痛后的安皇后。
淌这浑水,于“宋诩”而言,有害无益。
“我也觉得,不该进宫。”宋诩沉吟着道。
正当萧义面容一喜,却见他跨步而出,“备车,我要去见东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