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义默了默,“邹内监受伤了,挨了四十鞭,皇上亲自罚的。”
他沉眼,“何故?”
萧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索性全说了。
“今日邹内监陪小殿下进宫给皇后请安,听到曲家嫡女妄议二夫人和蕊初小姐。”
“她说……说二夫人马上要改嫁给顾大将军,还挑了个娇滴滴的养女放在身边,分明是怕自己很快年老色衰留不住大将军的心,这才培养个小狐媚子,帮着勾男人……”
啪。
手里的茶盏裂成两半。
“然后呢?”
“皇长孙忍不住拿石头丢了她,把她的手给伤了……曲尚书告到皇上那儿,正好皇后娘娘也在……”
顾谨年的面色沉得滴出墨来,“所以,母后怕父皇罚得狠了,便让邹远主动替他扛下了?”
萧义颔首,踟蹰了下,解释,“也幸亏皇后娘娘来得及时,邹内监才保住一条性命。”
安皇后向来重视血统,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大皇子,皇后娘娘这也是没办法,让邹内监一个人揽下,总比让皇长孙挨罚,让秦王母子得意的好吧。”
顾谨年冷霜般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诮,“母后行事果断,我自愧不如。”
是没办法,还是想借机警告他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
怕是只有安皇后自己知道。
萧义听懂了顾谨年的不满,却只能硬着头皮垂眸避开,“属下也是听命办事,请大皇子见谅。”
他原是安皇后身边的人,自顾谨年顶替宋诩后,就被派到了大皇子府,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可打心眼里,他很是敬佩这位十五岁便戍守边疆,为国尽忠,甚至不惜为了边境百姓安危与顾家决裂,被家族狠心舍弃的铁血将军。
顾谨年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会不懂。
他眉眼微掀,“曲家嫡女,叫什么名字?”
“是曲尚书的掌上明珠,二小姐曲若鱼。”萧义道。
“她为何要针对沈氏?”
闻言,萧义的眼神有些躲闪,“听说……属下听说……是贵妃娘娘,有意在明日请将曲二小姐……赐给大皇子当正妃。”
“许是听说大皇子最近与二夫人走得近,这才迁怒了她们……哦对了,小殿下还说,曲二小姐放了狠话,说这次宫宴,定要二夫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寡妇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