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都肯花心思,唯独对当年新婚夜的那场刻骨铭心,却不愿花心思稍微想想?
邹远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忍不住问,“那大皇子的意思……”
“大皇子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丫头。”他薄唇微掀,声音清冷,“既然阿尧与她玩得来,剩下的那个钟鸣书院名额,就给她留着吧。”
邹远脸色一喜,“老奴这就去让蕊初小姐过来谢恩!”
他却拧眉摆手,“你都这样了,折腾什么,不必特意告诉她。过几日贵妃宫宴,沈氏定会接她过去,你好些了就去库房给她挑几套合适的头面,免得叫沈氏以为咱们府里寒酸得紧。”
邹远意识到什么,压着嘴角应是。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不过,咱们虽也收到贵妃帖子,可依皇后娘娘那意思,主子还是暂时别去了。”
顾谨年刚成为“宋诩”没多久,越是人多眼杂的地方,越容易露出马脚。
闻言,顾谨年眉眼微沉。
不知不觉想起清风苑内,沈星染主动答应与顾津元一同出席寿宴时,女子眸底的算计和顾津元脸上的得意。
直觉告诉他,这场寿宴,不会是普通的寿宴。
“贵妃四十大寿这般重要的日子,我身为皇长子,岂能缺席?”
……
此次寿辰,庆帝命秦王风光大办,以示恩宠。
朝中众臣仿佛闻到不一般的风向,纷纷盛装赴宴,顾家人几乎倾巢出动。
数辆马车轱辘出了府门,陈嬷嬷还在清点贺礼,检查随侍奴仆的着装。
“都检查清楚了,贺礼放在哪个位置,千万不能疏漏,否则上头怪罪下来,一层皮可都不够剥的!”
每次有宴,顾家所送的贺礼皆由沈星染准备,陈氏对她所选的礼物很是放心,毕竟她向来出手阔绰,送出来的东西价值不菲,从来没落过宁远侯府的面子。
婢女兰茵立在车帘外恭声道,“嬷嬷放心,都放好了。”
陈嬷嬷总算安心离开,可一番折腾下来,他们的马车也落在最后。
当他们正要出发时,突然有一个小身影冲过来拦住马车。
顾芯打扮精致,一身鎏金锦裁制的长裙衬得她矜贵无比。
她双手叉腰,满脸怒容道,“我不过回去换了双绣鞋晚些,沈蕊初她们居然丢下我,快停下,我要上车!”
兰茵和车夫互视一眼,拉开车帘,“小姐快上来,再晚就追不上他们了。”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丢下大小姐不管呀。
顾芯钻进车里,趁兰茵不被,她扒下一只耳坠朝车窗外快速扔出去。
“兰茵姐姐,我的珍珠耳坠掉了一只,劳您下车帮我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