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吠声很快平息,一时间,密室安静下来。
男人缓步走入里间,目光落在床榻闭眼熟睡的梅归尘脸上。
面色红润,气息匀称,抬指按住他的手腕,脉搏有力,经脉运转流畅,倒像是真的痊愈了。
不过多久,梅归尘悠悠转醒。
“你是……”
男人摘下斗笠,露出顾谨年那张冷峻清朗的面容。
梅归尘双唇颤抖,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瞬间通红,“主子……真的是您!”
“您还活着……”他被眼前的惊喜震住,一时间竟哽咽得话都说不完整,“太好……太好了……大哥和三弟四弟,总算没有白死……”
提及故人,顾谨年深锐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伤痛,“是我没能保住他们。”
“主子别这么说,您能平安,咱们便有机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一用力,梅归尘明显丹田一阵气虚,他指着自己的右腿,“主子,我将玄墨符藏在腿里……”
突然,他发现小腿处的伤处隐隐作痛,撑起身子一看,才发现腿上扎着厚厚一层纱布,显然是有人动过他的伤处。
“糟了!”
“有人割开我的伤,取走了玄墨符!”他急喝,“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何事?顾津元怎么可能……”
“不是他。”顾谨年抬手按住他,“你先跟他们回去好好歇着,我知道东西在哪。”
见顾谨年脸色毫无波澜,梅归尘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拧着眉道,“难道,是救我的人偷的?”
若不是顾津元,能瞒着主子对他下手的,唯有救他的大夫!
……
凛冬雪夜,黑寂的长街寒风料峭,冷得刺骨。
沈星染裹着白裘,几乎将整张脸都缩了进去,仍觉寒意不住渗入骨髓中。
照计划,假扮成阴婆婆为梅归尘拔毒后,她取走了藏着伤口中的那枚玄墨符,便换上了药童的衣物从后面离开。
而霜娘和白岫则扮成平民,与顾谨年周旋一番后再分头回府。
可走到半路,居然有宁远侯府的府卫围上来,抬手就要掀开她的帷帽。
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
她当即转身拔腿狂奔,穿过暗巷,只要拐过这两条通巷,就能绕到宁远侯府后方,从围墙侧面的狗洞入府。
耳际枝木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和身后杂乱的脚步。
小心辨认着方位,可没跑出多久,地下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她心中沉沉。
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