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内,顾津元扶着惊魂未定的陈氏坐下。
“母亲,刚刚那人是谁?他为何要带走沈星染?”
陈氏还没想好要如何与他解释刚刚的事,至于那个人,她虽然觉得极像,却也没办法肯定……
“我,我的头好晕……”
先不管那人是谁,今日她没能要了沈星染的命,那么,顺心药行卖假药的锅,就只能落到她头上……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忽然,她想起去了城楼下送毒炊饼的陈嬷嬷。
“阿元,快!快派人去告诉陈嬷嬷,让她一定要扛住了,我会照顾好她的家人!”
只要陈嬷嬷能扛住不说,贵妃和秦王定有办法帮她脱身……
顾津元见她脸色苍白,也不忍再追问,只连声应是,又示意人将她扶了回去。
待陈氏离开,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奴仆身上。
“说!我不在的时候,母亲和二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都不愿说,就给我拖出去,打到张嘴为止!”
此言一出,几人面色大变。很快有人扑通跪下,倒豆子般将陈氏拿药行卖假药,想要制造沈星染畏罪自杀的事,一五一十地招了。
顾津元差点没站稳。
所以……城楼下那些饥民……
根本就是秦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而父亲和母亲,居然从头到尾瞒着他!?
……
辅国公府,月吟居。
“今晚咱们就在这谁,我在门口守着小姐,您有事就喊我。”伺候完蕊初洗漱,霜娘蹲在地上,为小蕊初解开衣襟上的盘扣。
“霜娘在吗?”这时,门外有人喊她。
小蕊初抬起眼,“是大舅母的声音。”
“小姐先睡,奴婢出去看看。”霜娘单手捧着铁盆,顺手带上门,就见曲婉莹裹着披风,行色匆匆走来。
她躬身行礼,“大少夫人。”
“快起来。”曲婉莹朝着房内看了眼,“小蕊初住得可还习惯?”
霜娘笑道,“小姐可高兴了,一直叽叽喳喳说话,刚刚才睡下了。大少夫人有事要吩咐她?”
“哦,不。”曲婉莹捏着绣芙蓉的绢帕,轻轻按了按嘴角,“其实,我是来找你问几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