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轰轰烈烈的空袭下,第三联邦暂时搁置围剿禁地的计划,建立防御网来抵抗激光导弹的轰炸。
为了避免第一联邦展开地面入侵,他们在后方建立了一道机甲防线,并派出战机抵御敌方空袭。
尽管如此,他们只抵抗了十三天。
“右军叛变,自卫军残党投奔第一联邦,敌方在禁地周围安插了三个军团负责巡视。
”副官欲言又止,“长官,您已经十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而且重伤未愈……”
谢无奕揉着眉心,抬手止住副官的话。
“第二联邦还是没有动向?”
“是的。
但据交涉官员透露,对方有意合作。
”
第一联邦展开的无限制报复对第二联邦产生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与此同时,第二联邦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
毕竟,他们也是虫兽之乱的受害者,公众的反战情绪低迷,掀起复仇的热潮。
军火商也在暗中助力,包括希望通过战争改变现有制度的少数党派。
谢无奕简单向副官说明了接下来几日的战术计划,要求立刻重建防控基地和雷达基地,争取推进磁控技术的研究,以减少虫兽带来的伤亡。
说完一切后,他独自坐在不断频闪的光屏前,每闪一下就说明又有一个地区遭到了轰炸。
他长吐一口浊气,卸力般靠在指挥椅上,扣住桌沿的手不断颤抖,突出的血管一路蔓延到腕侧。
他轻颤着唇,温柔地拍了拍小腹,轻声道:“小乖,别闹了。
”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能听到他的话,没有再闹他。
谢无奕终于能够得以喘息一阵,可还没缓过劲来,肺部的血泡咕噜咕噜地冲上他的喉咙,逼他连连咳嗽。
自那日后,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身体上的疼痛他早已习惯,要命的是每当闭上眼都会想起她被炮火撕碎的影子。
昨夜,他梦到了她。
或者说,是在精神海里遇见了她。
那一刻,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冲过去想要紧紧抱住她,却只能看着她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消失。
沙化的颗粒在风中散尽,回应他的只有那片无声的海。
她说过,即便末日来临,她也会陪他看海。
他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只能强逼着自己撑住,告诉自己她已经死了。
可就是那天晚上,他失控般大哭,一边忍受着小腹的阵痛,一边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她还活着。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足以摧垮他一直以来的全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