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忘了头顶的装饰,还是在故意诱她犯错。
“我帮你卸妆吧。
”她坐得近些,谢无奕也退得更后。
他蜷缩起来,两腿挡在身前,试图抵御什么。
“别靠近我。
”
——快要崩溃的声息。
却让她起了兴致。
“为什么?”她倾身,直直望向他的眼底。
卡布里蓝迎着跃迁流光,夜风涌动,让他眸心一颤。
“……没有。
”
她又问:“没有是为什么?”
谢无奕咬住下唇不回答,逼问一个发热期的Omega和酷刑有什么区别?也就只有她,能比联邦执法部的刑讯逼供更残忍。
“抱歉,我只是好奇。
”若在逼他,只怕会把他的脾气给逼出来,陆钦游以退为进,直接上手帮他一点点撕掉假面。
未都原为了改变他的骨相,特意在上妆前敷了一层肤蜡,这倒方便卸妆。
他没办法,只得仰起头来任她动作。
陆钦游神色认真,动作轻而缓,就像考古学家小心地擦掉历史遗迹的尘埃,最后惊叹地看着珍宝本来的模样。
这朵玫瑰,的确是做自己的时候最迷人。
“弄好了。
”他提醒道。
这是送客的意思,她却装听不懂。
“我要留在这照顾你。
”
“不行。
”他斩钉截铁。
“你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她说得没错,谢无奕现在都软成一滩春水了,还拿什么来跟她较劲?
可偏偏,谢无奕不是一般的Omega。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揽住她的腿弯把人抱走,刚抱起来走到门口,他把她轻轻放下,靠着墙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