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圆眼睁睁看着自家冷老师被谢老师冷着脸拉着手腕离开了。
——这是要去哪里?要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
“你是不是全都记得……”
谢折卿的声音发颤,不是激动,是冷的,连尾音都裹着冰碴子。
她盯着冷疏墨眼底的凝重,那些藏在心底的怀疑突然有了答案:
深夜床头温好的蜂蜜水、每次拍戏前剥好蒂的草莓、她住院时冷疏墨坐着轮椅也要来陪护的身影……
谢折卿内心泛起苦涩:这些不是因为冷疏墨突然懂了怎么去爱一个人,而是她谢折卿为了救她死过一次,用自己的一条命才换来了这些迟到的温柔。
有人说迟到的正义就不能算正义了,那迟到的温柔还能算温柔吗?
冷疏墨的手猛地一顿,她看着谢折卿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是。”
“轰”的一声,谢折卿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所有的怀疑、期待、纠结,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失望。
她松开攥着冷疏墨手腕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指尖凉得发疼——原来她所有的感动,所有的犹豫,都只是来自冷疏墨的“补偿”。
“你记得我们曾是合约妻妻,记得我为了救你死在片场,所以你因为愧疚,现在才对我这样好,对不对?”
谢折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量,砸在冷疏墨心上。
冷疏墨被问得心脏一缩,慌乱地想解释:
“折卿,我不是……”
“不是什么?”
谢折卿突然笑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戏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悲凉像片场的干冰白烟,瞬间裹住了她:
“冷疏墨,你前世是怎么对我的,你应该没忘吧?
没等冷疏墨回答,她又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委屈:
“你的一切做法都按照合约来,行,你做的没有错,这没问题;
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用了五年时间,努力了那么多次,都无法让你爱上我,怎么我死过一次后,你就能爱上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冷疏墨心上。
冷疏墨慌了,想伸手去拉谢折卿,却被她躲开了。
她看着谢折卿眼底的失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急忙解释:
“不是愧疚,折卿,我是真的喜欢你,前世我只是后知后觉,我……”
“后知后觉?”
谢折卿打断她的话,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冷疏墨,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