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像散落的珠子,串起来后,指向一个让谢折卿不敢细想、一直刻意回避的答案——冷疏墨是不是也……
“在发什么呆?”
冷疏墨补完妆回来,见她捏着丝线出神,伸手想碰她的发顶,却在半空顿了顿,改成了轻拍她的肩膀,“莫非还在回味刚才的吻戏?”
谢折卿猛地回神,指尖迅速把丝线攥进掌心,抬头时刚好对上冷疏墨的眼睛。
冷疏墨眼底还带着妆化的红,却在看向她时,不自觉软了些,像融了雪的春溪。
可就是这抹柔软,让谢折卿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委屈——前世冷疏墨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隔着一层雾的冷淡,哪怕是合约里规定的“共同出席活动需同框营业”,也只会在镜头前象征性地牵住她的手,可指尖僵硬得像碰着陌生人。
合约第二年的结婚纪念日,谢折卿订了冷疏墨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在客厅等了整整一夜。
冷疏墨凌晨三点应酬回来时,身上带着席间沾染上的烟味和酒气,看都没看蛋糕一眼,只把一份签好字的“合约补充条款”放在她面前:“以后营业物料拍摄完就可以了,私下还是要保持距离感,别越界。”
谢折卿看着蛋糕上融化的巧克力,像看着自己一点点凉下去的心,轻声问:
“冷老师,我们就算是合约妻妻,难道就不能稍微……近一点吗?”
当时冷疏墨的回答,谢折卿一直记到现在:“合约就是合约,掺杂私人感情会变得很麻烦。”
麻烦。
原来她的靠近,在冷疏墨眼里只是麻烦……
后来谢折卿试着收敛起所有心思,只做个“合格的合约妻子”。
她试着不再掺杂私人感情,试着不再主动靠近,试着不再越界……
谢折卿以为,她们会这样走到合约到期,然后好聚好散。
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可现在,冷疏墨却变了。
她变得会主动靠近,会记得谢折卿的喜好,会用带着温度的眼神看她,甚至会在吻戏里流露出那样真切的渴求。
“折卿?”
冷疏墨见她不说话,眉头轻轻皱起,伸手想碰她的脸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折卿下意识偏头躲开,指尖的丝线硌得掌心发疼。
她看着冷疏墨僵在半空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闷:
“疏墨,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冷疏墨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声音放得更柔:“折卿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