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组搭建的青铜剑炉足有两米高,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炉口跳动的安全火焰虽经过特殊处理,却依旧裹挟着滚烫的热浪,每一次火苗窜起,都将周围的空气烘得灼热,混杂着道具铁锈与模拟炭火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时竟让人有了几分置身真正铸剑坊的错觉。
冷疏墨身着欧冶霜的黑色短打,衣料紧贴着身形,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利落。
腰间系着深色腰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却丝毫没削弱她身上的凌厉气场。
此时她正双手紧握铁锤木柄,手臂微微后拉,肌肉线条在火光的明暗交错中格外清晰。
虽然长期健身,但冷疏墨并没刻意练出块状硬肌,而是打磨出了流畅的线条,带着力量感却不显笨重。
“咚!”
铁锤重重落在烧得通红的剑坯上,撞击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震得剑炉嗡嗡作响,连地面似乎都跟着轻轻震颤。
火星瞬间从炉口溅出,像无数细碎的金箔在空中划过,又迅速熄灭在地面的防火毯上。
冷疏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抡锤、落锤、翻剑坯……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利落,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身前的金属砧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可她的眼神却始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铁锤与炉中的剑坯。
不远处,谢折卿穿着裴梦邈的另一套浅色系戏服,站在指定位置,背后背着药箱,本该进入“裴医师旁观铸剑”的戏份状态,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冷疏墨身上。
她看着冷疏墨抡锤时紧绷的肩背,看着火光映在她眼底的跳动光斑,看着她额角汗水滑落的轨迹,竟渐渐出了神。
镜头里,她饰演的裴梦邈原本该带着对欧冶霜铸剑技艺的惊讶,可不知为何,那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她好像快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冰山影后冷疏墨,还是那个铸剑世家传人欧冶霜。
再到后来,她的眼神慢慢软下来,那抹温柔像是春日融化的雪水,悄悄漫过眼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情绪的变化。
直到白叙雯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好!这条过了!”
谢折卿才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竟全程没离开过冷疏墨的脸。
“裴医师,再看下去可要收费了哦~”
冷疏墨放下铁锤,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看向谢折卿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声音带着刚剧烈运动后的微哑,却格外清晰,像羽毛轻轻挠在谢折卿的心上。
阳光透过片场的遮光布缝隙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额角未擦尽的汗珠闪着细碎的光,竟让她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烟火气。
谢折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令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她似乎有些馋冷疏墨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