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
王砚知急声道:
“快去请医生来!”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把丈夫的袖扣都扯歪了。
谢父愣了一秒,转身就要往外冲,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打了个滑。
还是冷疏墨率先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金属按钮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谢家二老这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间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似的窘迫。
王砚知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小声嘀咕:
“瞧我们这记性……”
话音未落,走廊上已经传来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
“请让一让,我们需要为病人做详细检查。”
为首的医生推着诊疗车走进病房,目光在病床前扫视一圈。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仍紧握着谢折卿右手的冷疏墨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年轻影后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病床上的人。
护士已经开始调整监护仪的探头,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冷女士,”医生放轻了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业态度,“我们需要检查谢女士的伤口愈合情况,还请您暂时松开手。”
冷疏墨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从某个深沉的梦境中惊醒。
她缓缓松开五指,却在完全脱离前又下意识的轻轻勾了勾谢折卿的小指,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王砚知敏锐地捕捉到了。
“家属请先到外面等候。”
护士拉开窗帘,阳光斜斜地照在病床上,将谢折卿苍白的脸色映得近乎透明。
谢峻珩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正要转身,却发现王砚知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目光在冷疏墨和女儿之间来回游移,最终深吸一口气:
“医生,我女儿她……”
“我们会做全面检查,”医生熟练地戴上听诊器,“请您放心。等检查结束,会第一时间告知各位结果。”
冷疏墨最后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人,便摇着轮椅跟在谢家二老身后到了病房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