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只是微微仰起脸,让晨光为她的笑容镀上完美的弧度:“哦,抱歉啊冷老师,早安。”
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精心计算过——既不会显得刻意讨好,又恰好符合“恩爱妻妻”的人设要求。
手指悄悄掐进掌心,谢折卿比谁都清楚,这场戏即将迎来终场,她不能,也不该在最后时刻NG。
即便心脏早已被酸楚浸泡得发胀,她也要演好这个体面的退场。
毕竟合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冷疏墨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随即侧身让出通道。
她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若是谢折卿此刻回头,或许会捕捉到那白玉般的耳尖上泛起的一抹绯色,像是雪地里突然绽放的梅瓣,转瞬即逝。
但谢折卿只是挺直了脊背向前走去。
她只是把那个单音节的回应,连同五年来所有未得到回应的早安,一起锁进了心底最深的抽屉。
她早已习惯将期待压缩成一声叹息,把失望折叠进无人知晓的角落。
五年来积攒的“嗯”字足够串成风铃,在每个无人的深夜叮当作响。
今天这个,不过是即将到期的合约上又一个例行公事的标点。
从化妆间到片场接送车的这段路,早已成为站姐、代拍和粉丝们心照不宣的“朝圣地”。
自从谢折卿摘得视后桂冠,她的人气就像春日里疯长的青竹,在剧圈这片土壤上攀出惊人的高度。
如今说她是一线顶流也毫不为过,每天蹲守在这条小路上的镜头,多得能开个摄影器材展。
经纪人刘若薇第三次提出要给她配保镖时,谢折卿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
“真不用。”
她指尖轻轻拨弄着珍珠耳坠,镜中映出她温和的眉眼。
“大家大老远跑来,有的凌晨三点就来占位置,我要是隔着保镖匆匆走过,多让人心寒啊。我还挺喜欢在这一段路上跟粉丝朋友们交流一下的,也不想让大家白来。”
她总记得自己入行前,也曾为见偶像一面在寒风里站过八个小时。
所以现在哪怕通告再赶,她也会放慢脚步,接过粉丝递来的信时认真说“谢谢,我会看的”。
看到熟悉的站姐会笑着问“今天穿这么少不冷吗”。
有次下着小雨,她甚至把伞让给了一个抱着相机的女孩,自己则淋着雨跑进了车里。
此刻晨光正好,谢折卿刚一露面,眼尖的粉丝们就发现了并且开始扯嗓子喊,拼命想让谢折卿看到自己。
“卿姐!”
“老婆!”
“老攻!”
“姐姐!”
“妈妈!”
“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