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吹过花园,伴着猫咪的轻呼噜和两人的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散开。
三花猫还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冷疏墨却留意到谢折卿揉着猫毛的手慢了些,指尖微微泛白。
想来是在花园待的时间有点久,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没多说,只是轻轻抱起猫咪放在一旁的矮凳上,伸手扶过谢折卿的胳膊,语气放得轻柔:“风有点大了,咱们回病房吧?”
谢折卿点点头,借着冷疏墨的力气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冷疏墨特意走在她受伤的一侧,手臂悄悄护在她身侧,生怕她不小心碰到什么。
回到病房时,冷疏墨扶着谢折卿躺到病床上,细心地帮她调整好枕头高度,又把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连边角都仔细掖了掖,确认不会压到她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冷疏墨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陈婧”两个字格外显眼。
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陈婧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的祖宗哎,你这真是乐不思蜀啊!
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啊喂!”
冷疏墨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看着时间呢,再说大不了就再搭高铁回去呗。”
她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的谢折卿,见对方正睁着眼睛看自己,还冲她弯了弯嘴角,心里的不舍又浓了几分。
“然后再只剩无座票,你一路站回来,明天拍戏的状态怎么办?”
陈婧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很快压了下去,冷疏墨甚至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的样子:
“我跟你说,这趟航班是最后一班有头等舱的了,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的,你要是错过了,明天导演那边我可没法交代!”
冷疏墨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低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准备走。”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谢折卿,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得走了,明天早上8点进妆。”
谢折卿点点头,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冷疏墨弯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放心吧,我会的。
倒是你,复健别太勉强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冷疏墨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谢折卿正靠在床头,目光追随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让人心疼。
冷疏墨咬了咬唇,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争取提前杀青,就赶紧回来陪她。
而电话那头的陈婧,挂了电话后还在冷疏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这是我亲艺人,亲生的艺人……
不生气,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