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望着冷疏墨泛红的眼尾,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拂过那片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从前——重生前那一世的冷疏墨连跟她对戏时,眼神里都少见温度,不对戏的话,更是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当她们成了合约妻妻之后,她的旧伤时不时就复发的那几年,冷疏墨连句“你还好吗”好像都没问过她。
可现在呢?
这个曾经连多给她一个眼神都吝啬的影后,如今为了赶回来见她,竟破天荒在拥挤的高铁上站了足足好几个小时;
现在又红着眼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把眼泪蹭在她的颈窝里。
那点微凉的湿意还沾在颈侧的病号服上,心口的暖意却早已像涨潮的海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点点裹住她,把那些冰冷的过往,都暂时压进了记忆深处。
“好了,不逗你了。”
谢折卿忍不住笑了,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连带着眼神都软了下来:
“你上来躺会儿吧,床还够宽,我给你倒杯水。
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没来得及好好喝水。”
冷疏墨先是下意识点头,脑袋刚点到一半,又猛地摇了摇,伸手轻轻按住谢折卿的胳膊。
她的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凉意,声音因为刚哭过,还有点沙哑:
“别,我自己来就好,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她说着,便熟门熟路地探身去够床头柜。
那上面摆着她临进组前特意给谢折卿买的新保温杯,旁边还放着几瓶矿泉水,这个配置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冷疏墨指尖勾过一瓶矿泉水,瓶身还带着点矿泉水特有的凉感,她拧瓶盖时,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显然是真的渴极了。
瓶盖“咔嗒”一声打开,冷疏墨没顾上歇气,仰头就喝了好几口。
清水顺着她的喉结滚下去,她喝得急,嘴角沾了点水珠,眼神却自始至终黏在谢折卿身上。
那目光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紧张,像怕她下一秒就从视线里消失似的,连眨眼都比平时慢了些。
谢折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暖,忍不住打趣: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冷疏墨这才放慢了速度,把剩下的半瓶水举在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水珠,眼神却依旧没离开谢折卿。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金亮的光丝落在她的发梢,也落在谢折卿盖着的薄被上,连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味,都被这暖意冲淡了不少,只剩下矿泉水的清冽和阳光的暖香。
“不够喝的话,柜子旁边还有。”
谢折卿说着,慢慢撑着床沿,动作放得极慢,手下意识地扶了扶腰侧。
那里还裹着护具,稍一用力就会牵扯到肋骨的伤口,“刘姐昨天刚给我补了一箱,都是你常喝的这个牌子。”
冷疏墨的目光立刻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想扶又没敢伸手,只低声叮嘱:“你小心一点,别着急。”
谢折卿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慢挪到床边,打算去洗手间洗漱。
刚站定,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冷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