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同居是从婚前开始还是婚后呢?”
“两位打算要孩子吗?”
……
嘈杂的声响裹着推搡的力道,冷疏墨下意识地皱紧眉头,低头用手护住礼服过低的领口——那是她不得不在意的细节,却在混乱中险些被扯乱。
她想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走,可围上来的人却越来越多,肩膀被撞得生疼,连站都快站不稳。
就在这时,谢折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像一道屏障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让一让!别挤她!”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冷疏墨只觉得自己被稳稳地护在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后。
谢折卿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将她完完全全挡在自己的影子里,那道身影不仅不高大,还很纤细,却像一堵坚固的墙,将所有拥挤和冒犯都挡在外面。
谢折卿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连周围的混乱似乎都慢了下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推了谢折卿一把,她的胳膊“咚”地一声撞在酒店冰冷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清晰得让冷疏墨的心猛地一揪。
可谢折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她护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她甚至还侧过头,对着冷疏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眼底的温柔丝毫未减,仿佛刚才被撞疼的人不是自己。
谢折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力量,一字一句落在冷疏墨耳边:
“别担心,我刚才已经让刘姐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很快就没事了。”
那一刻,冷疏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折卿环在她腰间的胳膊微微僵硬,那是疼到下意识紧绷的反应;
她也能看到谢折卿被撞的胳膊上,隐约透出一片红印,甚至能想象到石墙的寒意渗进皮肤的疼。
可谢折卿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细碎的安抚,连瞳孔里都映着她的影子,仿佛周围所有的混乱都与她们无关,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后来,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道救赎的光划破混乱。
围堵的人群瞬间慌了神,纷纷往后退,原本拥挤的通道终于让出一条路。
警察很快驱散了人群,后门终于恢复了平静。
冷疏墨立刻就拉着谢折卿要去附近的医院检查,指尖触到谢折卿胳膊时,能明显感觉到她轻微的瑟缩。
可谢折卿却笑着摆了摆手,将胳膊往身后藏了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真没事,就是碰了一下,不碍事的。”
她说着,还反过来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帮冷疏墨整理被扯乱的碎发,又伸手将她礼服领口的褶皱轻轻抚平。
冷疏墨看着谢折卿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还有那只被撞得发红却仍在为她整理衣物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曾经的她一度强迫自己认为——这份守护只是按照合约行事的逢场作戏。
那样温暖的光,怎么会愿意照在她冷疏墨的身上……
直到那个血色的傍晚来临时她才明白,那天在围堵人群中护住自己的坚定身影,早已藏了满心的真心。
后知后觉地认识到,那份毫不犹豫的保护,就像一道温暖的光,早已真实地照进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