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想象,曾经的那些年,谢折卿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独自忍着疼,像受伤的孤狼般默默舔舐伤口?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了谢折卿攥紧的手背上。
她想传递一点温度,想告诉谢折卿,这一次不用再独自硬撑了。
她也见过谢折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软:
在被投喂时的谢折卿,偶尔会不经意间软声撒娇——
“我不要吃这个”、“我真的吃不下了嘛”……
那声音仿佛浸了蜜的,让冷疏墨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心脏被填得满满的,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她还见过谢折卿孩子气的一面:
因为伤势原因,从IcU出来后的第一周,医生不允许谢折卿洗头发,洗澡就更不要想了。
谢折卿为此还闹过,当着她的面嚷着要剃光头……
如今看来,这哪是任性,分明是平日里太懂事,在受伤住院的脆弱时期就连这点小事的委屈都藏不住了。
冷疏墨回想起重生前那一世的谢折卿——永远体面、永远懂事,从不会为了洗头这种小事闹脾气。
可如今看到谢折卿孩子气的模样,却更让自己心动。
原来真正的喜欢,就是连对方幼稚的小脾气,都觉得可爱得紧。
那点小脾气里藏着的真实,像颗刚剥壳的糖,带着点涩,又裹着甜,比任何时候都更戳人心。
重生前那一世的她总以为,谢折卿是立在风雪里的松柏,枝桠挺拔,从不弯腰,仿佛再大的风霜雨雪都能扛过去。
可直到这次一起住院她才看清,谢折卿也可以是早春里破冰的花苞,顶着残雪慢慢舒展花瓣,怯生生地蹭着暖阳,却藏不住满溢的生命力;
是雨后巷口的野草,沾着晶莹的露珠,哪怕刚被风雨压弯了腰,也能在阳光下闪着倔强的光。
她忽然明白:谢折卿是鲜活而多面的,只不过从前的自己从未真正走近过;
不是谢折卿不会撒娇和任性,而是从前的世界里,自己从未给过她这样的理由和机会。
而这些模样,是曾经的她在匆忙的时光里,在自己刻意回避的岁月中,永远没能来得及看见、没能来得及抓住的。
如今想起那些空白的时光,冷疏墨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折卿的发梢,心底翻涌的遗憾像潮水漫过堤岸,可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又让她瞬间安定——
幸好啊,幸好老天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幸好这一世,她还来得及守着这份鲜活,来得及把从前漏掉的温柔,都一点点补回来。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对她好,努力追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