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言总。”
抬眸,指尖在烫金字体上轻轻摩挲,“冷总是我家老太太。”
红唇微勾,她转身离去的身影优雅如天鹅。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其实对外人如何称呼,冷疏言向来不甚在意。
这个规矩,不过是要求冷氏集团内部人员为了区分祖孙二人罢了。
至于为何不让人称她为“冷副总”?
这个问题在冷氏集团内部是个心照不宣的禁忌。
而问题的答案,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
毕竟在冷氏,谁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称作“冷副总”?
那会让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往事。
曾有不知情的高管在会议上脱口而出这个称呼,冷疏言当时虽未动怒,但接下来三个月里,那位高管经手的项目全都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各种“小问题”……
冷疏言将名片收进手包,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眼病房内。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妹妹的轮椅又往病床边挪近了几分,有些迫不及待地握住了谢折卿那只没在输液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冷疏言站在电梯口,金属门映出她修长的身影。
她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画面切换到一个光线柔和的病房。
镜头里,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静静躺在病床上,周身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透明的氧气管沿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
一位身着浅蓝色制服的护工正在细致地为她擦拭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冷疏言凝视着屏幕,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女子紧闭的双眼,电梯的金属门反射出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您要是知道小墨终于有了喜欢的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一定也会替她开心的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冷疏言迅速锁屏,将手机收回口袋。
转身的瞬间,她已恢复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温情和脆弱只是幻觉。
只有电梯门合上前,她最后看着手机的那一眼,泄露了深藏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