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望着这对姐妹的互动,不自觉地抿唇轻笑,却在牵动伤处时立即抿住嘴角。
她看见冷疏墨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也……分外可爱。
谢折卿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冷疏墨身上,那专注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让轮椅上的冷疏墨如白玉般的耳垂都渐渐染上绯红。
“咳~”
一声轻咳像是惊醒的钟声,让谢折卿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偏过头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冷疏言尽收眼底,似乎从谢折卿恋恋不舍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未尽的情愫。
她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次从美丽国赶回来得仓促,”冷疏言优雅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只来得及带上祛疤药膏。”
她优雅地欠了欠身,丝绸衬衫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其他谢礼我会派人陆续送来。”
冷疏言站直身体,目光直视谢折卿:
“我代表我自己、我家老太太,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与妹妹担忧的眼神相接:
“我们的母亲,向小卿表示感谢。”
话音未落,她竟对着病床上的谢折卿深深鞠下一躬。
这个动作让冷疏言的发丝垂落,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冷疏墨瞳孔骤缩,轮椅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而谢折卿僵在病床上,无处可躲。
受伤的身体让她无法闪避,只能被动接受这份对她来说略显厚重的谢意。
谢折卿的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被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场景与前世截然不同,让她无所适从——
那时的冷家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如此郑重的感谢,如此真诚的礼数,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惶恐。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得她眼前一阵发花。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两个时空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却又在转瞬间分崩离析。
谢折卿怔怔望着冷疏言低垂的发顶,恍惚间仿佛看到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当冷疏言重新直起身子,优雅地拂过鬓角散落的发丝时,谢折卿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声音轻柔似风:“言姐姐,疏墨已经谢过了,真的不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