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钉回床上。
“别动!”
经纪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想让韧带二次撕裂吗?医生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冷疏墨指节发白地攥紧床栏,金属栏杆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得去看看她。”
向来清冷的嗓音此刻微微发颤,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她半边身子已经探出床沿,石膏腿悬在空中,歪斜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陈婧望着她通红的眼眶,按在肩上的手突然失了力道。
她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拨号时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让小圆用轮椅推你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戳着,“必须戴口罩,并且——”她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不、准、下、地。”
看到冷疏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陈婧又无奈地补充:
“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多一秒我就让保安把你抬回来。”
“谢谢陈姐。”
冷疏墨轻声道。
常年如冰封湖面般的眼眸此刻泛起微波,霜雪般的面容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初春积雪,连声音都带着久违的温度。
她低头整理衣领时,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宽大的病号服上洇开小小的水痕。
程凛刚抵达谢折卿的单人病房门口,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散。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小圆正推着轮椅从病房方向出来,轮毂在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冷疏墨苍白的面容在口罩遮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程凛分明捕捉到她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
“程警官。”
冷疏墨微微颔首,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几分沉闷。
她打着石膏的腿在轮椅上显得格外突兀,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叩,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来补笔录,还是有了新发现?”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方便透露一下吗?”
程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录本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目光扫过轮椅扶手上搭着的薄毯,公事公办地开口:
“案件仍在调查阶段,取证需要时间。”
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冷女士和谢女士……两位私下关系很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