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过是剧本上的铅字在现实中的投影。
戏一停,温度便如朝露遇阳,转瞬蒸发。
冷疏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
现在,她只是与谢折卿在同一个剧组共演的同事。
仅此而已。
刘若薇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秒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我是她的经纪人。”
医生的眉头蹙得更紧,口罩上方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刘若薇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某种风险。
“她家人呢?”
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不容敷衍的压迫感。
刘若薇的指尖在包包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随即稳住。
“都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遍。
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刘若薇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妙的迟疑。
不等对方开口,她已经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利落地抽出几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所有医疗授权我都有。”
她的指甲在纸面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括手术同意权、紧急情况处置权,以及——”
她顿了顿,“如果情况恶化,是否继续抢救的决定权。”
最后几个字像是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坠在空气中。
医生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纸张哗啦作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他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
刘若薇快步跟上,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冷疏墨留在原地,视线死死追随着那两道身影——
刘若薇挺直的背脊,医生白大褂下摆的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