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碎冰相击:
“不是着急回去让你家姐姐喝药吗?快回去吧,药凉了更苦。”
小乐闻言一怔,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保温袋。
袋口露出的药包还散发着淡淡的中药香,在空调冷气中氤氲成一片苦涩的雾。
目送谢折卿和小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冷疏墨忽然转身,她修长的手指扣住经纪人陈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谢折卿在喝中药?”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尾音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陈姐,她身体怎么了?”
此时,又一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冷白的光将冷疏墨紧绷的下颌线照得近乎透明。
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松开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却抹不去腕间残留的温度差。
经纪人陈婧比冷疏墨年长两岁,平时冷疏墨习惯叫她陈姐,她也总是习惯性地替冷疏墨打点好一切。
此刻她看着冷疏墨瞬间绷紧的侧脸,不由得放轻了声音:“疏墨啊……”
她斟酌着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包边缘:
“小谢之前拍戏受伤,其实当时说没什么大碍的。后面才知道落下病根了……”
陈婧叹了口气:
“后来每逢阴雨天、或者气温骤降的时候,她就又疼又咳的,已经严重到影响拍摄工作了,这才去看的老中医。老中医给她针灸治疗一段时间后,开了个方子,让她喝药调理。不过她说让我们保密,我们才没告诉你。”
冷疏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立刻记起刚才小乐说过的话——这两天气温骤降了8度……
那她们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谢折卿拼命压制着的咳嗽……
冷疏墨微微拧着眉,心脏处有些闷闷的。
“她什么时候去看的中医?”
冷疏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陈婧犹豫了一下:
“如果从现在算起的话……应该是四年前。”
四年前。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重重砸在冷疏墨心上。
那时候她们明明已经领证一年了,谢折卿却在她面前从未显露过半分异样。
而她这个合法妻子,竟然是在四年后,才从旁人口中知道的。
多么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