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在应和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开始。
“上车。”
冷疏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车窗降下半截。
她的私人座驾还是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连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都和五年前商议签订合约见面时如出一辙: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谢折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原本想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去,让晚风带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最终,她还是顺着她的意上了她的车,只不过是绕到另一边后打开车门上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雪松山茶沉香木气息扑面而来。
作为一朵长在极地的烈焰玫瑰,冷疏墨身上的气息味道如她本人一般充满着矛盾美学。
谢折卿曾经无数次试图从各种香水中找到类似的味道,但却只能找到有一丢丢相似的。
若是非要认真形容的话,冷疏墨身上的气息前调如凛冽的阿尔卑斯雪松混合着清晨第一缕穿透冰川的阳光,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冷冽,就像她本人给网友们留下的印象——美得锋利,冷得摄人;
中调如雪层下悄然绽放的白色山茶,混着被体温融化的霜雪水汽;
而与她在同一个空间呆的时间久了之后,又会闻到如将熄未熄的沉香木香,余温里藏着几不可闻的威士忌酒香;
如同杀青宴后,她独自站在露台吹风时,真丝衬衫领口隐约透出的那抹人间绝景。
谢折卿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后视镜里,饭店的招牌渐渐变成一个小光点,就像某些即将成为过往的羁绊。
冷疏墨的经纪人坐在副驾驶。
见同坐在后排的两个人各自看向各自的窗外,中间的距离好像还能再塞下两个人似的。
她无奈叹了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助理小圆开车。
“你明天五点出工,记得设三个闹钟。”
谢折卿的声音突然划破车厢的寂静,惊得正在开车的助理小圆手抖了一下差点按了喇叭。
谢折卿转头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人,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早餐必须吃,你要是实在没胃口的话……至少吃个水煮蛋。”
冷疏墨的睫毛在昏暗的车厢里颤了颤,月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
她依旧闭着眼,这个单音节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转瞬即逝。
驾驶座的小圆借着等红灯的间隙,悄悄抬眸瞥向后视镜——
后座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结界,一个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一个仍沉浸在假寐的世界里。
小圆握紧方向盘,把涌到嘴边的叹息咽了回去。
当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时,谢折卿才发现自己的助理小乐抱着一个羊绒披肩正在电梯口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