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离婚这两个字重若千钧,在舌尖打了个转,“……再办手续?”
最后一个音节轻得几乎消散在空调送风的嗡鸣里。
谢折卿自己都没察觉,她说这话时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根部的婚戒。
冷疏墨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
落地窗外,暮春的梧桐絮正纷纷扬扬地飘过,有一片沾在了玻璃上,像极了她们领结婚证那年,谢折卿发间落的雪。
“可以。”
回过神后,冷疏墨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也正有此意。不过——”
话音未落,谢折卿的背脊已经不自觉绷直。
她看着冷疏墨抿了一口水,水汽氤氲间,对方的神色显得格外朦胧。
“我希望隐瞒消息至少三年。”
水杯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谢折卿的指尖在桌下蜷缩起来,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隐瞒消息?是指我们……分开的消息吗?”
她刻意避开了那个更直白的词。
“……对。”
冷疏墨的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梧桐絮上,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cp粉需要缓冲期。如果突然公布,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折卿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好。”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谢折卿盯着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杯子,突然开口:
“那……各自生日和纪念日的营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疏墨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天五二〇的营业博发完后,这类纪念日就不必再发了。”
冷疏墨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击,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不过生日和法定纪念日还得继续。冷却期也要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