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正蹲在压水井旁洗漱,头发胡乱挽着,脸颊上还沾着几点白色的牙膏沫。
冰凉的井水激得她缩了缩脖子,一抬头,恰好看见从院墙外走过的三人。
“江辰?柱子?黄道长?”她有些惊讶,“这么早……你们去哪?”
“矿上。”
江辰言简意赅道。
“矿上?!”
黄锦脸上的水珠都忘了擦,目光转向黄明远:“黄道长,做法事的话,你带他们去干什么?江辰!柱子!你们不能去!”
她一步跨出操场,挡在三人面前。
“赵家矿上现在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火药桶!尤其是你,江辰!你爹娘的事……赵世昌认得你!他要是看见你出现在矿上,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黄锦的语气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和焦灼:“柱子也是!听黄老师的话,别去!跟江辰回家去!有什么事,让黄道长一个人去应付!你们俩孩子瞎掺和什么?”
晨风吹动她散落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焦虑的眼睛。
江辰静静地看着她。
矿场上的尸山血海、赵世昌镜片后阴鸷的眼神、保安队长三子踹门时的嚣张……
危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口袋里那几张薄纸的分量——那是他洞察此界法则后,亲手绘制的审判书。
“黄老师,我必须去。”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黄锦的心猛地一沉。
这孩子的眼神……太陌生了,像换了一个人。
那里面没有少年的冲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她的目光转向柱子。
这个刚被从打工路上硬拽回来的少年,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
他下意识地往江辰身边缩了缩,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柱子,你呢?你也非要去?”
黄锦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柱子身体一颤,抬起头,对上黄老师关切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