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父含笑起身,道了声‘礼不可废。’
宁桓之只能摇头,对石父的某种坚持报以无奈。
两人寒暄著步入一旁的书房。
宁桓之,字宜良,不及弱冠便随父亲定远伯戍边杀敌,待到二十有五,威名早已远扬,定远伯故去时,他因为守边痛击敌营,没有回来尽孝,皇帝感念他一片忠心,大胜之后,晋了他等,升伯为候,而今他已不惑,但他的名号依旧震慑著周边各国。
宁湛是他第一个儿子,宁桓之对他期望很深,自他懂事起便悉心教导,等他年纪大些,更是千挑万选,最后才选定端方大气,素有娴雅敏静之名的石汐作为宁家未来的长媳。
这些年也常命宁湛长往石府走动,石荣跟他年纪相仿,两人关系倒也融洽。
反观石父,除了之前因为婚约之事稍有往来,之后除了朝堂相见,便是送年礼时,偶能见上一面,对此宁桓之倒也听之任之。
官武将自来各成派系,特别是官尤为抱团,
石父这般刻意的疏远,宁桓之倒也能够理解,因此也对今天石父特地下帖登门,感到好奇。“锦鸿兄今天特地这般隆重,可是有何要事?”
宁桓之打量著石父那身刻丝织锦的长袍,含笑道。
石父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表情却很踟蹰。
宁桓之见他这副表情,爽朗一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的,有话但讲无妨。”
石父看看他,将莹白如脂的双鱼还珠绕的玉佩并一张大红婚书放在几上,朝宁桓之推去。
宁桓之定神看了两眼,脸色骤变,“锦鸿兄这是何意?”
石父垂著眼眸,看著婚书,沉默半晌,又拿出一块碧绿的玉牌压在最上面。
宁桓之拿起玉牌,左右翻看,方惊疑的看向石父,“你是如何得来的?”
石父淡淡的道:“就在女出事的轿子旁。”
宁桓之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抖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你什么?”
石父猛的抬眸,神情又冷又厉:“宁侯还没到眼花耳聋之时,何必要某再重复一遍。”
宁桓之定定看著玉牌,猛地提高嗓门,道:“去把世子给我找来。”
外面有人应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宁桓之定定看著玉牌,想起前两天皇帝得知京中发生惨案时的暴怒,他的心忍不住发抖。
这个逆子,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物件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门外传来声响,门被吱呀的推开,面白脸净的宁湛衣冠楚楚的走至屋内,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