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探寻,甚至连最普通的“有什么事吗”之类的客套都没有。
干脆利落得仿佛他只是通知她一件与彼此都无关紧要的小事。
霍司律看着她,眸色深沉,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座。
车库里,一黑一白两辆车并排停放着。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烬雪迈步走向自己的车,霍司律突然停步,侧头看向她,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水?”
林烬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手腕,抬头看他,眼神带着些许茫然:
“我没用香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能……是衣柜里香囊的味道吧。我自己配的,用了一些安神的草木,给你衣柜里也放了些。”
她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询问:“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霍司律深深看她一眼:“没有。”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黑色迈巴赫率先驶出。
倒车镜里,那辆白色奥迪缓缓跟出,随即在下一个路口转向消失。
脑海中,不期然闪过餐桌上她那爽快点头说“好”的模样,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追问。
为什么不问问?
从订婚后被长辈“撮合”住到一起,再到领证,她似乎一直如此。
界限分明,边界感强得可怕。
他不说,她便不问。
他进一步,她便安静地待在原地;他退一步,她也绝不会逾越半分。
像一颗被玻璃罩子罩住的弹珠,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拨一下,才动一下。
可有些时候,他又会隐约觉得,她对自己的一些小习惯似乎了如指掌。
比如他衣柜里那些香囊,散发着清浅的、带着微苦药草气息的淡香,确实是他会喜欢的、宁神静心的味道,比他以往用的任何商业香水都更合他心意。
这种矛盾,让他偶尔会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她离他很近,近到知晓他所有的细微喜好;可当他真正想去触碰时,又发现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却无比坚韧的薄膜。
这时,车载蓝牙接入电话,机长傅言深爽朗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