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通过共感网络,在其他人的认知中植入“锚点”,让虚假变为“曾经的真实”。
但代价是惨痛的,那些无辜的共感者,会像提线木偶一样,无意识地开始执行绘卷下达的、哪怕是错误的指令。
她不能再等了。
夜色中,佐藤独自一人来到郊外的一家废弃印刷厂。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腐朽的混合气味,巨大的印刷机像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开始布置一个诡异的仪式空间。
她将这些年收集的、所有与五条悟有关的东西,和自己的物品并列贴在墙上。
左边是她中学时的漫画草图,潦草的线条勾勒出幻想世界的英雄;右边是五条悟同年级的课堂笔记,字迹工整凌厉,每一个公式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左边是她的高中退学通知书,纸张冰冷;右边是五条悟进入高专时的入学贺词,措辞张扬。
她在厂房中央放下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播放起那段他们或许都曾在各自的校园里听过的广播操音乐。
她用自己的能力,将心跳的节律混入了音乐的鼓点中,试图在这片空间里,构建一个名为“平行成长轨迹”的心理共鸣场。
最后,她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用尽全力写下一行字:“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画画的女孩,请在今晚十点,写下你从未告诉任何人的恐惧。”
她将信纸折好,没有投入任何实体信箱。
她闭上眼,将信封的“概念”投入了无形的共感网络。
她知道,这封信没有地址,只有那个与她共享半个灵魂的、真正的共鸣者,才能接收到。
午夜,高专医疗室。
一直沉睡的相马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被遥控的机器人。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护士站的荧光笔。
他翻身下床,踉跄地走到墙边,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书写。
他的动作不受控制,但写下的字迹却工整有力,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怕的不是失去力量,是早就被人写好了结局。”
那笔法,分明是五条悟的。
几乎在同一瞬间,印刷厂里,佐藤放在桌上的日记本“哗啦”一声自动翻开。
空白的页面上,一行娟秀的字迹如同被无形的笔牵引,缓缓浮现。
“那你该庆幸,那个写你的人,现在正想改掉最后一行。”
佐藤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