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蓝色的咒力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
没有灰烬,没有烟雾,那张地图连同上面标注的死亡陷阱,在零点几秒内直接从分子层面被抹除了。
“告诉上面的老橘子皮们。”
五条悟站起身,微微俯视着那两个脸色惨白的监督员,墨镜滑落鼻梁一寸,露出那种能看穿一切本质的眼睛。
“我的眼睛,从来不只是为了看来路的。”
与此同时,防空洞最深处的阴影里。
佐藤光缩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把刻刀。
刚刚那种濒临崩溃的共感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近乎麻木的冷静。
她在石壁上刻画。
石屑纷飞,刺痛着她的指腹,但她停不下来。
画面渐渐清晰:那是五条悟的背影,依然嚣张,依然挺拔。
但在他脸上的那副黑色圆墨镜上,左边的镜片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在那道裂缝里,并没有映照出什么咒灵或者敌人。
那里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纤细、苍白、指节上带着茧子的手。
那只手从镜片的裂缝里探出来,轻轻握住了那个“最强”之人的手腕。
佐藤光停下刀。她看着那幅画,突然意识到,这不再是被动的预言。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把手伸进了那条名为“命运”的河流里,抓住了那个本该独自溺亡的人。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那种被注视的寒意再次爬上了脊背。
防空洞也不安全了。
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搜索网正在收紧,刚才藤原静派人出去引发的骚乱只能拖延一时。
她得走。
去一个更脏、更乱、更不讲道理,连神宫寺那种精英主义者都不屑一顾的地方。
佐藤光将刻刀收进袖口,目光穿过黑暗,投向了东京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条永远散发着馊水味的后巷,和一个早就被废弃的生锈集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