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手,在灯罩下方感受,似乎是觉察不到任何温度。
“这是…电灯?”她想起顾达曾简单提过的这个词。
“正是。”萧月走过来温声解释,“用电力驱动,比烛火明亮稳定,也无烟气。”
秦天然点点头,又看向屋顶中央那盏更大的吊灯。
花瓣状的灯罩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在明亮光线下折射出细碎光斑,竟有几分梦幻。
秦天然蹲下身,指尖再次轻触那光洁微凉的地面,眼中闪过思索,“这地板……触感似瓷非瓷,光润平整至此,真是巧夺天工。”
“莫非是将瓷器烧制成薄片再拼接?”
萧月也蹲在她身边,闻言沉吟道,“秦姐姐这么一说,看着确是极像上好的白瓷釉面,但……”
她微微蹙眉,指尖叩击地面,发出清脆坚实的声响,“寻常瓷器烧制杯盏碗盘已是不易,需用上等瓷土,精心拉坯,控制窑火,方能成形不裂。”
“若要烧出这般尺寸巨大、厚薄完全一致、且平整如镜的薄板……”
她摇摇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窑火稍有不均,如此大面积的泥坯必然扭曲变形;即便成形,烧制后也极易出现裂纹或翘角。”
“更不用说还要将它们切割打磨得如此规整,拼接得严丝合缝……这所需的泥料、模具、窑炉技艺,怕是宫里的御窑,甚至古籍记载中的名窑,都未必能做到。”
秦天然听她分析,也觉有理,心中的好奇更盛,“那这究竟是何种材质?何种工艺?”
“这叫‘瓷砖’。”顾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月儿的猜测方向是对的,它与瓷器确有渊源,但做法上取了些巧,避免了她刚才说的那些难点。”
“首先,它用的不是单纯靠窑火烧结成型的瓷土坯。”
“主体是一种特殊混合的石粉与粘土,里面掺了增加强度和稳定性的材料。”
“成型时,并非像做瓷器那样拉坯或注浆,而是用巨大的压力将其压制成致密的板坯。”
“压力?”秦天然和萧月都露出疑惑。
“对,就像印玺压入封泥,或者千钧重物缓缓压平。”顾达比划了一下,“用远超窑火收缩的力量,先将材料压得极其紧实、平整,预先定型。”
“烧成后,再进行精细的打磨和切割,确保每一块的尺寸和边角都精确无误。”
“最后,表面这一层光亮平滑、类似瓷釉的效果,是用了特殊的玻璃质釉料,在高温下熔覆上去的,所以格外坚硬耐磨。”
萧月和秦天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