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骑兵之殇,亦是军费一项不小的消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追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无奈,“追风随我征战多年,伤痕累累,这蹄疾便是旧伤积累所致。”
“寻常马匹,若蹄甲磨损过甚,往往只能休养,待其缓慢再生。可战场之上,何来这等闲暇?”
“许多好马,便是这般生生耗损了。若真有一种法子,能护住这马蹄……”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沉重与期待,已清晰可闻。
那不仅仅是对一匹爱马的关切,更是对千千万万战马命运、对骑兵战力的深切忧虑。
顾达站起身,说道,“所以,茵茵‘给马穿鞋子’的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像小孩子话,但道理上,未必行不通。”
“我们人的脚底有柔软的皮肉,所以需要鞋子来保护。马的蹄甲虽然坚硬,但它本身也在不断生长、磨损。”
“如果能在马蹄底部,加一层更坚硬、更耐磨的‘护甲’,将这最容易受伤、磨损的地方保护起来,隔绝沙石泥土的直接伤害……”
“肯定…或许能减少很多蹄部的伤病,让马儿跑得更久、更安稳。”
这番话,顾达说得尽量平实,将马蹄铁的核心功能——保护,清晰地提炼出来。
马厩里安静下来。
萧兰不再笑了,歪着头努力理解。
萧雪眨着大眼睛,若有所思。
连一直嚼着草料的其他马匹似乎都安静了些。
昭武公主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马厩的木栏,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看向顾达,“你的意思是…这‘护甲’,如何加?”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怎么给马儿穿上鞋子?”萧月满眼都是期待的看着他。
她自然也是知道每年战马因为马蹄而损耗的数量不少,若是有了办法,那对大乾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
顾达笑了笑,说道,“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冶铁技术。”
“不过多摸索摸索应该很快能找到办法。”
萧月蹙眉问道,“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