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可算回来了!老夫欧阳冶,在此恭候多时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顾达措手不及,胳膊被攥得生疼,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欧…欧阳大师?我怀里还有孩子,您这是……”
一旁的欧阳铮也不由开口,“父亲,您这是作何?”
小家伙在他怀中苏醒过来,见到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下意识往顾达怀里缩了缩。
顾达把小家伙放了下来,让她和萧兰、萧雪去到一边。
伏万琴见欧阳冶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便上前向顾达解释了一下。
顾达这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解下了腰间的时代,直接递了过去。
顾影剑都带给了这位铸造大师这么大的震撼,那他的这根枪管,怕是会晕过去吧。
所以他又说道,“欧阳大师,坐下慢慢看。”
顾达并不是那种敝帚自珍之人,大多数时候,只要有人想看,他都会拿出来。
欧阳冶如同捧着绝世珍宝,眼睛死死盯住手中的铁管,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顾达并不觉得奇怪,他能一眼发现时代的关键是这根铁管。
至于后面的机械结构,也不像现代枪支那般复杂。
只不过这一次带给欧阳冶的震撼,比见到顾影剑还要更为强烈。
首先是材质,与顾影剑同源的、那种冰冷、均匀、致密到极致的质感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东西强度还要高上许多。
其次是工艺,管身内外壁光滑得不可思议,指尖拂过,竟感觉不到一丝滞涩或凹凸。
这不是打一块铁,而是打一根中空的管子,其难度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最后是整体感,这根铁管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这般模样。
他毕生追求的千锤百炼,在这根铁管绝对精确、绝对均匀、绝对强韧的工业之美面前,显得如此原始和粗糙。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这位老宗师脸色由红转白,身体微微摇晃,竟真的有些头晕目眩,几乎要从石凳上滑下去。
“父亲!”欧阳铮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
周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