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公子大失所望,又不甘心地问,“那…兄台总会些武功防身吧?”
“不会。”顾达答得干脆。
华服公子彻底无语,只觉得这人古怪至极。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用餐的萧雪放下汤匙,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那华服公子,声音清亮。
“你方才说‘治国安邦,靠的是圣贤文章’,此言有几分道理。”
“但我曾听书中有言:‘养浩然之气’,此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武者之血性,侠者之肝胆,亦是此浩然正气的一种。”
“若只知埋首书卷,而无这份顶天立地的刚直之气,与蛀书之虫何异?”
她年纪虽小,但引述经典从容不迫,目光澄澈地看着那华服公子。
“公子饱读诗书,当知‘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的道理。”
“何必执着于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呢?”
一番话条理清晰,既引经据典,又直指要害。
那华服公子被一个小小女童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大堂之内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几声叫好。
连那虬髯大汉也大声赞道,“说得好!小姑娘有见识!”
华服公子再无颜面停留,在满堂或讥讽或了然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茵茵崇拜地看着萧雪,“雪儿姐,你好厉害!”
萧雪微微脸红,小声道,“是先生教得好。
顾达微微一笑,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鸡腿,“我可没有教你这些。”
萧雪低声道,“顾哥哥我已经吃饱了。”
“还有…这是因为你在身边,我才敢说这些的。”
那虬髯大汉见华服公子离去,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顾达这桌走来。
他身形魁梧,步伐沉稳,来到近前却是郑重地抱拳行礼,声若洪钟却刻意放低了几分。
“这位公子,三位小姑娘,方才陈某一时激愤,拍桌惊扰,实在对不住!”
他说着,竟弯腰鞠了一躬,“吓着三位小姑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