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紧,但试验不能再拖延。
顾达派人去请昭武公主和马夫,自己也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马厩。
他这几日都在火炉旁,身上只穿着单衣,萧月把他的大氅递了过去。
消息很快传开。
当顾达和李铁匠带着那些新奇物件来到马厩时,檐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昭武公主披着厚重的玄色狐裘斗篷,立在最前,神色是一贯的沉静,唯有目光落在那些铁片上时,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注。
马夫们既好奇又紧张地围拢在一旁,低声议论。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四个裹得严严实实、像四只色彩鲜艳的小毛球。
她们手里还紧紧攥着昨日“寻宝”兑换来的新奇奖品,大多都是一些小挂饰。
几个小家伙的脸上都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就比如小家伙,此刻的小脸蛋上面贴着一朵色彩鲜艳的小花。
这是顾达额外赠送给每人的贴纸。
样式吗?自然是跟每个人要找的东西一样。
顾达原以为她们会贴在手背上,谁知当他说这些很快就能洗掉了,小家伙就把贴在脸蛋上。
贴完她还得意的拍了几张照片,还在顾达面前嘚瑟了一番。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此刻就仿若雪中的小精灵。
几个小家伙一听说“铁鞋子”终于做好了,要给马儿试穿,早早跑来占据了最佳观礼位。
她们小脸上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惊人,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萧月也静静地站在昭武公主侧后方,目光始终追随着顾达的身影,带着温柔的关切。
而在人群稍外围的雪地里,顾达还瞥见了一个顶着细雪、身影颇有些萧瑟的少年——箫云帆。
他手里捏着那张折磨了他好几日的数独纸,纸张边角都有些卷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两个淡青的眼圈,正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深深困惑以及淡淡“控诉”的眼神,幽幽地望着顾达。
那几张难题,显然给他年轻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顾达只当没看见那幽怨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将全副心神投入到眼前的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