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问道,“这不是户部的事情吗?跟你们工部有什么关系啊?”
邢健柏叹了一口气,手指重重敲击在图纸上。
“顾小友有所不知,这临河仓是工部去年新建的,用了新式砖木结构。”
“若因设计不当导致粮损,工部上下都要担责。”
“更麻烦的是。”邢健柏压低声音,“这批粮食是要供应北疆军需的,若是损毁的话……”
顾达眉头一皱,若是军粮出了问题,那确实不是小事。
他仔细查看图纸,突然发现异常:“这粮仓选址怎么在河道弯处?汛期本就容易积水。“
“正是!”邢瑶插话道,“当初户部为省转运费,执意要建在码头边。”
“现在河水倒灌,他们反倒怪工部设计不当。”
邢健柏苦笑着摇头,“眼下当务之急是保住粮食,顾小友若有办法,请务必告知。”
说着他抱拳躬身。
顾达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也能找到他,真当他是万能的吗?
他摩挲着下巴,突然眼前一亮,“老邢,现在粮袋是怎么堆放的?”
邢健柏一愣,回道,“自然是老规矩,层层堆叠…”
“问题就出在这儿!”顾达从一旁的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在石桌上摆出杂乱堆积的模样。
“这样密不透风,热气全都闷在了里面。”
“那顾小友的意思是…”
“先把粮袋翻一遍,散散热气。”
邢健柏连连摆手,“三百万担粮食,全部翻一遍不知要花费多少人力,而翻起过后还会发热。”
“那就改变堆放方法。”顾达重新排列石子,在中间留出空隙。
“像这样,每隔五袋留一个通风道,再用木棍固定一下。”
邢瑶凑过来细看,“这法子倒是新颖,只是里面的热气还是很难散出去。”
她说的其实没问题,即使有风道的存在,在几乎密闭的粮仓中,温差形成的对流散热效率太低了。
顾达笑道,“所以需要往里吹风,把里面的热气吹出来,最好是一面吹,一面抽。”
“不错,这样就类似于穿堂风了。”邢健柏说道。
可是他的老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他又问道,“可是要怎么把里面的热气吹出来,或者抽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