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赖传和冉志同时点头。大亮的天空,不远处房子上方弥漫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乍一看,像是烧东西飘出来的废气。但他们却看得真切,那分明是阴气。“这么重的阴气,估摸著是有点道行的鬼修。”分析完,赖传侧头看向冉志:“怎么搞?直接进去,还是迂回一下?”冉志皱著眉思索了片刻:“还是先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再做安排吧。”“万一真是那孩子的缘分,咱们直接踹堂子,他以后就不好办了。”赖传沈著脸:“什么狗屁的缘分,能让一个五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坐堂看事?”对于民间看事的堂口,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尊重的。但是这个情况,明显就不对。先不说这么小给人看事,事能办不能办的,背负的因果这些。结合前台小姑娘描述的,估摸著是阴仙捆全窍看事。对于一个大人来说,都受不了阴仙长期捆全窍,何况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还是先看看吧。”冉志叹了口气。猫有猫路、狗有狗道,不好直接上门就踹人饭碗。“走吧。”赖传无声叹了口气。“我们就不下去了。”简绍淡淡道。唐糖有点兴奋,但是听到小师兄的话,也乖乖的没有多说。“也行。”冉志点头。他们就是先去看看情况,糖宝去不去都行。二人前后脚下车,朝著那人来人往的院子走去。然而。刚进院子,还没靠近正屋,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两位,借一步说话。”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拉著冉志的胳膊,朝院墙边带路。冉志皱著眉,也没反抗。走到院墙边儿上,中年男人背著人,从内兜里摸出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冉志手上。“二位别嫌弃,留著喝茶。”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笑著解释道:“佛童说了,你们来一趟也是辛苦,这些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二位擡擡手。”又从另外一侧内兜里摸出两包烟,一人塞了一盒:“这会儿佛童正忙著呢,也没法子出来跟二位说话。您看……”冉志脸色有些不好:“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这是要赶我们走啊。”赖传意味不明的挑眉:“看来你们这位小佛童,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中年男人干笑两声:“这个佛童倒是没说,只不过交代我,对二位一定要客气。”“这样,这样怎么样。”他犹豫了下,开口道:“晚点,晚点我们在最大的青山大酒店请二位吃饭,一来是给二位接风洗尘,二来,也当交个朋友?”“朋友不敢当,你还是先让我见见你们这位佛童吧。”赖传冷著脸,把烟塞了回去。“还有这个……”他点了点中年男人手里,没送出去的红包:“自己个收好了,我们不是来要饭的。”“告诉你们家佛童,要是没什么事,用不著这些,我们也会走。”“要是有事,这东西不管用。”“我姓赖,晚上七点,青山酒店。”说完,就黑著脸走了。“你也别太紧张,我们属于例行查看,没别的意思。”冉志安抚的拍了下中年男人的肩膀,跟著走了。回到车里,赖传脸色臭的跟那个十里飘香的臭豆腐一个样。“什么玩意,上来就塞红包,当我是要饭的呢。”他没好气的嘟囔道。简绍轻笑一声:“你们贸贸然上门,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踢场子的。”这时,冉志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不轻不重给了赖传一杵子:“你这脾气也太臭了,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给撂个脸子。”“还没说什么?那话你没听出来啊?”赖传气呼呼的。冉志:“你啊,这么生气有什么用?里面的情况,你搞清楚了吗?”“你搞清楚了?”赖传反问。冉志得意扬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还真看到什么情况了。”说著,脸色沈了下来。刚出来的时候,他刻意走的很慢,期间还故意回头跟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从堂屋的大门,看到了一点里面的情况。一张供桌,上面只摆了个香炉,后面什么神像都没有。右侧凳子上,做了个五岁的小娃娃。“那个小娃娃身上,跟的确实是个阴仙。只不过阴仙躲得很快,我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影子,具体情况没看清楚。”“不过那个小娃娃情况并不好……”眼圈乌黑,鼻梁上都是乌青色,脸色却异常红润。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那还等什么,直接进去把那个阴仙扣下问问清楚不完了吗?”赖传扬声道。“你看你,你又来了。”冉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扣下,然后呢?”“万一要是这家的祖辈,或者是累生累世的缘分,怎么办?”他反问道。“就你说的那些症状,摆明了是消耗了阳寿的迹象!就凭这一点,就足够动手抓那个阴仙的了。”赖传啪啪拍著方向盘。冉志:“……”他苦口婆心的解释道:“是,但是咱们现在动手,且不说以后坐堂不坐堂的,就眼下,这户人家在村里就没有立脚之地了。”流言蜚语最伤人。尤其是这种带著玄幻色彩的故事。今个动手抓了阴仙,都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这消息就得传遍十里八村的。到那时候,这孩子会怎么样?只怕这孩子在学校里,都得不到安生。“你不是跟人约好了,晚上七点吃饭吗?”冉志拍了下赖传的肩膀:“等晚上见了面,看看情况,在说呗。”“也不著急这一会儿不是?”沉默了许久,赖传烦躁的砸了下方向盘:“这趟出来,每一件顺心的事。”全都是毁三观的破事!亲爹养言灵女。这个更夸张,随便什么鬼仙捆窍,父母就不管不顾让孩子给人看事。身后的事,普通人看不明白。孩子的脸色,难道还看不见吗?眼圈都发青了,还没意识到情况不对?要么就是真蠢,春的无药可救。要么,就是贪财,不想承认这些不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