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焦痕在银色的头盔上格外刺眼,头盔内部的显示屏上满是乱码,无法正常显示数据,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飞行员的生理监测数据也同步传来:
心率
180
次
分(正常上限
100
次
分),血氧饱和度
85%(正常水平
95%
以上),脑电图显示
“异常慢波”(θ
波和
δ
波增多),说明他们的意识被强行干扰,无法自主控制飞机,只能任由飞机转向,远离东海海沟,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的木偶。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操作员们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盯着屏幕上转向的轰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弛下来,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
老赵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深色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脊背,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裤子上,他却没工夫擦;
有人互相拥抱,眼里含着泪水
——
小张和小林紧紧抱在一起,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小张说:“我们活下来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打湿了小林的肩膀;
小张甚至拿出手机,想给家人发个平安短信,却发现信号还没恢复,只能对着屏幕里妻子的照片,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妻子的脸,照片里的妻子笑得很温柔,正对着他挥手。
他点开妻子的对话框,输入
“平安”
两个字,却因为手还在抖,按错成
“平女”,删了又输,反复三次才发出去,虽然没信号,却像完成了某种仪式,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