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渔棚,棚里的渔获箱、绳索都要采样,其余人回据点休整。”
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时,陆衍之摸了摸左侧口袋,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是苏清沅早上塞给他的薄荷糖,前天她瞒住陆老爷子,又从燕京回到江州。
蓝色的糖纸在掌心蹭出微凉的触感,糖纸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变形,边角卷了起来。
他抬眼望了望东边的天色,晨光已经染亮了半边天,得赶在天亮前回家
——
苏清沅总说
“玄关的灯亮着,你回来时就不用摸黑”。
可上次他失联六小时,那盏暖黄色的灯亮到日出,她就睁着红血丝的眼睛,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外套等,连毯子都忘了盖。
车子滑进熟悉的巷口时,陆宅二楼的窗果然亮着。
陆衍之轻手轻脚拧开门锁,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他下意识放慢了动作,像怕惊扰了什么。刚换好拖鞋,就见苏清沅从卧室走出来,身上裹着他那件洗得软塌的深灰色针织衫
——
那是他三年前生日时苏清沅织的,当时她还在医学院实习,每天熬夜织到凌晨两点,手指被毛线针戳破,虎口处至今留着个芝麻大的小疤。
针织衫的领口还留着淡淡的柠檬洗衣液味道,是他最熟悉的气息;衣摆垂到她的膝盖,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脚腕上还沾着两根没来得及清理的头发;
眼尾沾着刚睡醒的淡粉惺忪,可眼底的红血丝却藏不住
——
她右眼下的血管微微凸起,是长期熬夜等待留下的痕迹,显然又等了一晚上。
“回来了?”
苏清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摸。她的指尖很软,轻轻划过陆衍之作战服上那道泛着毛边的划痕,动作慢得像在确认每一寸布料,
“没受伤吧?上次你胳膊划了个口子,还瞒着我,直到换药时我才看见。”
指尖的温度透过聚酯纤维布料传过来,带着她掌心特有的暖意。
陆衍之赶紧攥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
——
那是她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她一年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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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科手术,尤其是先天性心脏病手术,需要长时间固定姿势捏着镊子,茧子在虎口右侧,黄豆大小,摸起来像一小块磨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