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忍不住笑了,眼角的泪意淡了些:“知道了王教授,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张警官,故意憋着笑:“张警官,听见了吧?下次跟人沟通别总跟审嫌疑人似的,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
张警官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我这不是急嘛!万一病毒扩散了,江州几百万老百姓怎么办?”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警车里拿出三件反光背心,“快穿上,等会儿去水源地的路不好走,晚上黑,别摔着。”
陆衍之接过背心,刚要往身上套,却发现尺寸不对
——
背心明显是女款,领口还绣着个小小的粉色猫咪图案。他举着背心看向张警官,眼神里满是疑惑。
“啊!拿错了!”
张警官一拍大腿,赶紧把自己手里的男士背心递过去,“这是我闺女的,上次她跟我来单位,落在车上了。您别介意,我闺女今年上小学,就喜欢这些粉粉嫩嫩的。”
沈清沅看着陆衍之手里的猫咪背心,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张警官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平时看你抓小偷的时候,跟个黑面神似的。”
“那不是工作嘛!”
张警官脸更红了,把剩下的一件男士背心递给沈清沅,“沈小姐,您先凑活穿,这背心是加大码的,应该能穿上。”
三人换好背心,刚要上车,沈清沅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
封皮已经磨得发白,是父亲当年常用的款式。她翻开笔记本,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我爸当年的日记里提过城西水源地,说那里有个废弃的监测站,以前他做环境调研的时候去过。说不定病毒样本就藏在那附近。”
陆衍之凑过去看,只见笔记本上画着简易的地图,标注着
“监测站”“取水口”“备用蓄水池”
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处地形复杂,雨天易滑坡”。他指着地图:“那我们先去监测站,从那里开始搜,比盲目找效率高。”
张警官开车,陆衍之和沈清沅坐在后排。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港口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路边的树木像鬼影一样掠过。沈清沅看着笔记本上父亲的字迹,突然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我爸是个特别普通的医生,直到他去世,我才发现他藏了这么多秘密。”
陆衍之转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想起自己父亲去世时,也是这样突然,留下一堆没来得及解释的谜团。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我们一起查。不管你爸当年做了什么,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沈清沅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却故意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一起查?我只是不想让江州老百姓出事。”
话虽这么说,手里却悄悄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他看地图。
陆衍之忍不住笑了:“行,是我求着跟你一起查。对了,你上次追那个小偷,跑了三条街把人追上,怎么今天提到你爸,就跟个小哭包似的?”
“你才是小哭包!”
沈清沅伸手捶了他一下,却没用力,“那不一样!小偷是坏人,我爸……”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张警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故意咳嗽了两声:“前面快到水源地了,你们准备好,等会儿王教授他们到了,我们就进去。对了,沈小姐,你爸日记里有没有说监测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密码锁之类的?”
“好像提过……”
沈清沅翻着笔记本,突然停在一页,“这里写着‘监测站的门用的是旧密码,跟我办公室的一样’。我爸办公室的密码是我的生日,!”